他这算什么？

她呆呆地看着程陆扬，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然后睛也变得酸涩起来。

脑里糟糟的，他烦躁地着发走洗手间，洗了个冷脸，结果抬时不偏不倚看见了放在洗漱台上的雨伞……属于秦真的碎伞。

事实，比如大牌的总监需要司机、怎么能亲自开车？比如坏脾气的boss必须衣来伸手、饭来张，哪怕是简简单单地拿个有颜区分的文件夹，也绝对不能亲自动手。

她嗫嚅：“我只是……只是担心你……”

程陆扬看着那双震惊的眸，已经难以承受那其中饱的各情绪，只得再一次指着门，“去！”

秦真咬牙关，猛地冲向客厅，拿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走到大门时，她回过去看着卧室门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是我自作多情，吃饱了撑的才会你！程大爷你放心，从今以后我都不会这么厚颜无耻地担心你了！”

而这样的举动却让秦真动弹不得，难堪得像是被人用耳光重重地砸在脸上。

砰——她关门的声音极其响亮，像是打雷一般响彻屋。

窗外的雨还在噼里啪啦打在雨棚上，像是没个完，而他看着镜里那个恼羞成怒的自己，满脸都是珠……那个女人没有带伞就冲了去，也许此刻也和他一样狼狈。

秦真被他的语气唬得一愣，抬就看见他沉的表情，还以为他是在难堪，赶言安：“盲真没什么的，一样过正常人的生活，没有任何区别。以前我读初中的时候，同桌也是个红绿盲，但是我们一直不知，要不是后来生学了那一课，就连他自己都不会发现自己有这病——”

秦真整个人都怔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盲，正常人，病。

这样的字令程陆扬的呼都沉重起来，他忍无可忍地打断秦真，指着大门的方向，“去！”

犯贱？

那么多的反问句一个接一个劈盖脸地砸在秦真脸上，而更多的重量却是砸在她心里的。

“谁准你偷听了？谁要你多事了？谁要你同情我了？”程陆扬暴躁地随手扯下几张便利贴扔在地上，他的力很大，但纸张很轻，落地时也轻飘飘的。

程陆扬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脏话，终于拿起雨伞追了去。

电视里还在放戏曲，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像是看不见的手指一般拨谁的思绪，程陆扬在卧室门站了好一会儿，才烦躁地走到茶几边上，拿起遥控下了电源键。

她穿着职业装，裙短得可怜，还来着大姨妈，老病又犯了。最要命的是她为了省钱一定舍不得坐租车，所以还要步行到公车站……

而下，他的秘密竟然被这个女人偷听了去……程陆扬整颗心都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我说过需要你担心我吗？谁他妈需要担心了？”程陆扬的声音沙哑难听，整个人都于暴怒状态，“秦真我问你，你是我谁？你凭什么偷听我的电话？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我是不是盲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觉得自己很多事吗？”

他原本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的人，要是连生理缺陷也一起曝光于众人前，只怕会收获更多的嘲笑或怜悯。

无论哪一个，都是他绝对不希望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