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文雅？”季念然看了火一，见火一脸的认同，才“嘻嘻”笑了起来。“油果就要这样吃才好吃，你不信下次可以试试。你想想，你家姑娘我什么时候在吃的东西上坑过你们？”

“就算是皇上，也不能这么不讲理呀。”

“不过私下里说两句罢了。”火有些不服气地嘟了嘟嘴，但也还是老实地安静下来。

季念然吃了几块油果，又吃了半个小烧饼，喝了半碗粥，才结束了早饭。她看了看桌上剩下的，“把那个整个儿的烧饼留着，其他的就撤下去吧。”

“三姑娘也是怪可怜的。”季念然在私下里很少提季慧然的事，现在偶然提起，火就也顺着叹了气，“那么好的品格，就生生被拖到了……这都快十六了！连句代都没有，三皇府上也真得来这事！”

“是。”火又叫了柔桑来，和她一起把桌上的东西

“什么三皇。”季念然忙纠正自己的丫鬟，“那是皇上！”

然代石斛的去向。

季念然撇了撇嘴。京城屋舍狭小，丫鬟们都要挤着住，吃饭都是到正房最边上的一间耳房里，人多杂，比不得以前在江宁时的自由。

季念然皱了皱鼻，才夹起一小段油果，蘸了蘸碗里的清浆，放到了嘴里慢慢咀嚼。直到把这咽下去，才满足地舒了气。“喜真贴心，还特意把这油果切成小段，回多赏她几百钱。”

火脸上不赞同的神，“姑娘，您在自己屋里这样吃，我们都帮您瞒着也就罢了。我们若是这样吃，让事妈妈瞧见了，说我们没规矩呢。”

“你也先去吃饭吧，等下再过来。”季念然转对着授衣吩咐一声，又被柔桑引着去洗了手，才坐到了桌前。

“皇家那就是天，哪有那么多理跟你讲。”季念然也叹了气。

“不要浑说了，皇家可不是咱们能议论的。”

“真不知姑娘怎么吃这个，还吃的这么……”

“姑娘，您说咱们为什么要搬到京城来呢？江宁那宅现在还不是空着。”

柔桑端了盛着殘的铜盆走了去，屋里只剩下火一个人服侍季念然吃饭。“姑娘您要的清浆和油果，还是的呢。”她一边指着桌上的油果一边笑。

无论是不是还有机会嫁到皇家，就算嫁不去，若是有可能，大老爷和大太太怕是也更愿意在京城重新为季慧然挑选一人家——京城的人家总要比地方上的名响亮些。况且，京城人家对女孩儿的年纪也比地方上要宽容些。

“爹现在空有一个爵位，却没有半官职，一直在江宁住着怕是更没机会了。”季念然又咽下一才，“还有大哥二哥上学的事，现在祖父不在了，有大嫂的娘家帮衬着，总比在江宁来得些。更别说三的婚事……更是只能在京里解决。”

这几年因为守孝，季家后宅鲜少发生什么糟心事，但是在季念然的引导和石斛地教诲下，火和授衣还是多长了些见识。只是涉及到朝堂，涉及皇家，这见识就不够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