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其实本不在乎她是不是生气、会不会生气——毕竟，她就算生气，也只敢在屋里摔摔书册，拍拍桌。不然还能什么呢？

季慧然此时，确实是在生气。并且，虽然明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笼罩在自己上的那几位，她也本就没有半遮掩一下“自己生气”的意思。

这一，无论是魏喜还是姚喜，心里都清楚明白得很。她们两个，是从季慧然还在江南季府里千金小起就跟在她边的心腹丫鬟，她们两个以前也另有名字：魏紫、姚黄，都是好听的牡丹名儿，但是在跟着姑娘前，就被叫规矩的嬷嬷着名字地都给改了。

是的，那些人欠她一个位置，欠她那个——太妃的位置。

良娣，终究不是太妃。

其实，很多人都不知，她当初曾经偷偷见过三皇的长一面，就在自己家的园里。那时候年纪小，还谈不上心动什么的，只不过看着一个和自己年岁差不多的少年被一众人、侍卫护在中间，她当时就在心底想：这个人，确实得上自己。

而且——那些人已经欠了她一个位置了，难还不能给她留下生气的权利？

一个妾的丫鬟，哪来的资格叫牡丹的名字？

句,这才默默特退了下去。临屋的时候，内殿传来一声闷响，魏喜没敢扭看，就好似本没听见似的，赶关了殿门，找小人吩咐差事去了。

里，一步一措，一名一姓，那都是有自己的规矩定例的。据说，早在季慧然正式之前，皇后就已经和太商量定了，要把她里的某个总太监喜公公送到季良娣边侍候。因此，魏紫和姚黄就这么着，把名字都改成了魏喜和姚喜。

那时候，人人都知，先皇选中了她，要给三皇长正妻。

当今皇上只有太这么一个儿，太妃，那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了。而太良娣呢？能不能混上个贵妃都是两说。

她知自己的婚事早就已经存在于先皇和祖父的默契之中，虽然长辈们从来不当着她的面谈论这些，但是府里人多嘴杂，总有那个一个两个些风来。在无数夜晚，她躺在帐里，想着那个少年——如果有一天，他的父亲真的登上极位，那么自己，

想到这里，季慧然不禁攥了拳。最先和太订下婚约的人是她啊！她还记得那年先皇南巡，就住在她家的园里，她跟着祖母还有母亲一去给当时的淑妃娘娘请安，淑妃娘娘夸了她几句，第二天，全江宁城的人都知了。

魏喜知主心情不好——季慧然被送东还不到十天，除了前三天太一直歇在这偏殿之外，之后的几天，不是歇在前殿书房，就是直接宿在正殿太妃那里，看上去太和太妃之间夫妻情倒是和睦——但就是这样，季慧然的心情才更加不好。

一个名字，就像是下威一般，让魏喜和姚喜在须臾之间就认清了自己今后的路。东，不是季府，她们的主，也不再是谁的掌上明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