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是不该苛责当时的段烨不如我想象。放我过去，也许我不至于被同化，可我大概早就被死了。

我脑里七八糟的想法过了一个遍，终于还是没敢敲门，又是从里面被打开——我甚至没整理一个惊喜或者是沉痛的表情，就对上了段烨那张无奈的脸。“行了，你在这儿站多久了？还想接着站？来吧。”

我嘻嘻笑了声，跟在他后面去了：“怎么样，住在这儿是不是好的？”

骗自己——当初如果不是三个在我这儿耽误事，我们就早早能认识了，没准当初宴会之上一见钟情，后来什么事都没了。

“是，好的。要是你不找事就更好了。”段烨才不吃这一。这沉浮已久的人太懂这些事了。

“那你先告诉我安涉都和你说了什么？其他的我补充。”

巧如簧太难，直到现在，我才堪堪摸到一

啧，话题转移得不成功，看来往别引没什么用，那就——“咱们先聊正事。我带回来了安涉没提到的消息，听听？”

听到我这话，段烨——他笑了。“哎你还是这么说话我听着习惯。”

啊，开个玩笑。

啊？

“别，”他说，“看完之后你可以再照着安涉写到的分编？不给你这个机会，你就直接说就行了。”

“几乎全吧。安涉当然是挑简的说，但我要是连这中间的东西都看不来，我也活不到现在了。”话实在是有苦涩。

“辛苦了。”段烨说，“虽然我知你大概会些什么，但是应该心有余力不足，不了大事。没想到竟然因为有他们的下手，你被连累去不得不。”

段烨当年不是可专注了吗！为了完成任务别的一概不，自己都扔了，咱们就不能从一而终吗！——好吧仍然是想想就好，我可不希望段烨回到当初那个样。吓人，而且对他太残忍。

段烨曾经一个不光能领兵打仗还能在官场上应对的人，场面话不知听了多少，不听也得听，甚至自己也得这样。现在解放了不用了，实话终于说了。

“你吓死我了。我心说我也不算错了什么呀，怎么现在连说句话都得这么小心翼翼了。”

段烨一直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我这才呆了几天，就再也不想回去，可段烨从前天天打的就是这样的人们。

我找了把椅坐下：“你得让我缓缓，我已经很久都不会说人话了。庄嫔和安涉就是一大一小两个狐狸，我哪里敢随随便便说什么。”

“你怎么不吃这么烦人？”我没好气。没办法，最近见的人都要打机锋，我和他们相久了说话都迂回，碰上段烨这不给我这个机会的，好烦人啊。

前这个笑得有森森的人，到底，还是顺一的。

段烨脸上那严肃褪去了，又回到了我离开时的那个样，我松了一气，这时才知他本没和我认真生气。

“不急这一时。”段烨倒是很稳，“我问你，你怎么回来的？到底怎么回事？”

“你知了多少？”我问。觉他怎么比我想的懂得多？

“谁让你先上来小心翼翼地？”段烨还说我，“你觉得你都没错，你瞎张什么？我生气是我生气，和你有什么关系？还有，有话直说，我受不了你也在这儿有话不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