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吾看得愣住，然后站起从琴架边离开，靠近晏迟这边，坐到了榻上小案的对面，：“我不学了，这也太难了，我要跟哥哥学刺绣。”

时隔一月左右，重新回到宜华榭之中。此间陈设如故，都是原本的旧形制，但打理得净整洁，算得上是用过心了。

屋里换了新香，柔和清浅，淡至无味，只有细细嗅闻时才能会其中的气息。晏迟的衣服也是重新熏过了的，祛除了上面稍显苦涩的安胎药的味。

他坐在榻上学绣面儿，东吾跟司徒衾坐在下方的小桌旁。司徒衾因解开了误会，神情看着倒是松快了很多，只是依旧沉默寡言、惜字如金，只在教导他人时显温和细心的一面。

，远青山绵延、雾笼罩，远山尖上还覆盖这一薄雪，一旁的穹宇却又乌云四散，投熹微温的日光。

但晏迟的琴技实在一般，便将住得不远的司徒衾请了过来。他虽低，但才貌品行没有一项不如人，便接过了教导东吾良卿学琴的职责。

“光百年，步步漫长，与妻主一同走下去。”

过了片刻，晏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低而温柔。

脆鸣鸣的一声弦动，琴倒是并无问题。

绣面上的图样是青山小雨，中间加了淡朦胧的小亭，只是绣得并不怎样，晏迟一边不满意，正拆了重时，底下传来一声宛若锯割树般的噪音。

天气温和晴朗，宜华榭撤换了窗纱，改成棱格式的隔窗。外的竹帘也换了新的，用双金线编成一，在帘四周码了一圈。竹帘从天碧的珠换成青翠的，通亮鲜明，格外活泼些。

天气彻底和下来，晏迟回到中的时候，大选已濒临最后一项，只卡在殿试那一节，等殷璇有了空闲，再最终册封置。

太初八年四月初六，京华。

只是殷璇刚刚回京，手的事务恐怕要堆叠如山，应该一时顾不上殿选那一边。

晏迟耽搁了一月的刺绣手工，又要重开始。他原本就不大熟悉这些东西，跟殷璇去散心之后，更是再也没碰过，如今重新捡起来，生涩得很。

晏迟这回笑不来了，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东西，轻咳一声：“跟着我？还是算了，兰君千岁与贤卿千岁这一项都比我要，你不如……”

司徒衾叹了气，伸手又覆盖上琴弦，指尖一拨，从丝弦中淌清脆悠远的畅仙音，如同珠玉落盘、小雨叮咚，颇为怡情悦耳。

东吾想了晏迟一个月，终于等到晏哥哥回来，还没吃上两块糕，就被屋里的焦尾琴引，想要学这些中原的乐。

他动作一顿，险些扎到指尖，抬望去时，见到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司徒衾难以形容的神，而东吾也愣在那儿，又试着拨了一下。

“我才不去呢。”东吾闹脾气地说了一句，皱着眉，“他俩天天在里吵架，不是这个摔了那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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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完所有事务后，晏迟的名字被那位隐居的老先生重册于宗族之上，但此事并未公布，连同微服私访一起稍稍压了下来，并没有更多的人知悉。

琴没有问题，那就是弹琴的人能力超了琴的承受范围。晏迟好笑地看向东吾，见到大羌的草原小王涨红了脸，：“它……它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