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玖和闻香负责生火烧饭，其他人则扫尘窗，总算在掌灯之前收拾妥当，大家伙儿能坐下来吃饭。趁有空，程寒给三个少年重新起了名字，识字的叫朝晖，以后院里的杂活之外，还要兼顾书童的职责。肤白净的叫白居，三人中量最壮实的叫远藤，这两位主要负责活、车养护、门房安全。

果然刘牙婆没有夸大其词，这小院确实十分得她心意，于是颇为快地签了租契，付了半年的房租。刘牙婆拿着银喜滋滋地说了好些动听话才离开。

次日天刚亮，着伙钱的闻香就门买菜了。远藤负责厨房的杂事，白居和朝晖负责院里的活。

这时朝晖脸惨白地从厨房跑来，结结地说半天也没捋顺条，旁人看了都着急，“小……小……怎么办……地地窖里面有人……”

闻香蹦蹦地从外回来，跟自家小眉飞舞地说买到了和两条鱼，鱼贩还多给了她半斤河虾。程馥冲他竖起大拇指。

房租好后，程馥觉得没必要继续住在隐私得不到保护的客栈，当日就从魁临院搬离，正式驻门街的宅。

他们人简单，昨天收拾得七七八八的，今天也没多少事可。倒是程馥突然想起她需要地窖，于是怎么都睡不着了。草草洗漱后，招呼白居和朝晖去找到地窖，打开清理一下。

在买下他们之前，兄妹俩都已经从刘牙婆那里大概了解了三人的世。朝晖和远藤本来就是大人家的家生，后来因为侍奉的小主犯错，家中主母迁怒于下人，便不分青红皂白地将他们给卖了。白居家里是城外的佃农，因为家中孩多，白居的父母实在养不活，在亲戚的怂恿下将几个孱弱的都卖了。他是四岁那年被送到城东菜市的人牙手上，父母拿了卖他的二两银，也不回地走了。

大家都累了一天，时候也不早了，程馥打发他们回去歇下，今晚暂时不需要值夜。不过玖玖和闻香却不放心，两人商量了一下，互相值半夜。程馥见她们持，便随她们心意。过阵还是要再买两个丫鬟的。

人牙虽然对他不好，但也没故意打骂，一日三顿也没有漏过，就这么养到六岁。一个绸缎庄的老板最终将他买去，在铺里当杂役。直到前不久，那老板被家中兄弟害了命，产业也悉数被夺走，铺的人被清洗，他与其他伙计被分别卖给了刘牙婆和李牙婆。

不多时，小哥哥脸也极不好地从地窖上来。

程馥皱眉，“里面有什么？”

“要报官。”

程馥迟疑地了，先让闻香把手上的材安置好，然后让玖玖和远藤把早饭张罗来。

小院不大，但是能住人的空屋也有六间，小兄妹各占一间起居室和共用一间书房，玖玖和闻香占一间，三个小厮占一间，也仍有剩余。

了。当下就让刘牙婆领他们去瞧瞧。

“死人。”小哥哥叹了气。

“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毋庸置疑地吻对妹妹。

那两人在院里转了几圈，总算在厨房缸旁边发现了一个不起的，因为被木板盖着，他们昨天收拾的时候，以为是当防垫用的，就没在意。

程寒在屋里刚拧了帕，听到外的动静，便丢下帕打开门大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