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衿本来，自荐的职位是肃王李重华的辅护都尉。李重华是圣上李信的第四，只比李重耳大两个月，也是同时封王。父亲霍承安说，那肃王是著名的秀丽人品、雅致情，恬淡听话好伺候，跟着他准没错儿；却不料在殿试那天，圣上李信看中霍衿端庄稳重，是临时调换，把他指给了韶王李重耳。

“本王能跟你比？”李重耳将雕弓丢给后侍从，忿忿地走草坪：“本王要学的是澹台将军，据说他十八般武艺，样样娴熟，百仞之外开弓，箭箭连珠中红心，对刀对枪，一招制胜，拳脚膂力，也是非同常人，本王不能枉负这飞天赋予的神力，必当练就一天下无敌的功夫！”

“你也会箭？来，给我看！”

霍衿只好听命上前，张弓搭箭，连三发，两箭均中红心，唯有一箭微偏。李重耳拍手大笑：“不错！以后每天陪我习箭，限你一个月，教我胜过你！”

为的是什么？就是因为这李重耳情跋扈自负，我行我素，须要一个极沉稳的侍从。

”

“免！起来说话。”

“本王要学的是龙骧将军澹台咏，一手金枪神化，舞起来泼不，无人能够近，传说他在阵中冲杀之际……”

“殿下金枝玉叶之，岂能与寻常将官一样亲临战阵，一旦有个闪失……”

“闪失，闪失，你满脑除了闪失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我娘也没像你这样对我手脚！我是男，不是闺阁小娘们儿！走开，叫侍女送新衣服来！那朱袍颜不新鲜了，今日换那件新染的穿，听说中原最时新的样式是领缘织如意双麒麟纹，叫少府寺依样给

后的屠将军嘬了嘬牙，用同情的神望了一霍衿。……

霍衿连忙上前跪倒稽首：“属下霍衿，参见韶王殿下。”

本来就是不情不愿，又当场见到李重耳待人无礼，嚣张傲慢，这中更是满沮丧，脸上都赔不笑容。那李重耳倒是毫不在意，一把拉起他的手看了看，见他指间有茧，顿时笑逐颜开：

好端端一个皇，一提起他那人生榜样澹台咏，便眉飞舞如个说唱变文的艺人一般，霍衿起先还毕恭毕敬地肃立凝听，后来时日长了，对殿下不再那么畏惧，一听他提起澹台咏的名字，便一脸生无可恋的神情。

两个少年，自此方面对面地对视了第一。那李重耳量甚，虽比霍衿小两岁，但个不相上下，眸中满是嚣张锐气，凛凛人，霍衿自幼也算是见惯场面，然而在他的视下，也不自禁地俯首垂了帘。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屠将军不以为意，始终赔着笑容：“禀殿下，皇封王，要有辅护都尉，五兵选了数名世家弟，圣上指了御府丞霍承安的大郎霍衿给你。十二岁，也是允文允武，少年才俊。喏，快过来拜过殿下。”

如今回想那天情形，仍清楚记得当时的心情。没有喜悦，没有兴奋，满心都是委屈和不安。

时光倏忽，一眨七年飞逝。如今的李重耳，跃开弓，百步穿杨，军中人人称羡，只有霍衿知，那是他每日数百箭风雨不改，经年累月练来。皇习武，一向有之，但是大多也只是为了健防，唯独李重耳，练箭习枪，都为的是要上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