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你还有事么？无事我便不送了。”

“……当不算最后一日吧。”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侧了小半边脸来，声音沉沉。

可没想到南门庄与我对视一后——

“只是没想到，短短时日，竟从刀剑相向，好到了这般地步。”

“许久未见，阚某也没想到楚大师现在如此无心向佛，还齿伶俐了许多。上回在大自在殿，怎的不见楚大师门应声？”

他又开，这回，带了几分嘲讽笑意。

那日那般对我。今日若不是他主动踏我这院，我是不会再同他讲话的。

“嗯？”

“……那你，好生休息吧。”

我听不他的语气。

我有些意外。

说着，摸一本掌大的绢册，“这是我与师祖合撰的经卷，你每日默诵，可清心静意。”

我听着，有些委屈，又有烦闷。不想让他们在我面前怪气，我先对阚无忌，“你不是着急走？快些去忙罢。”说着，挤眉暗示他。

这是赶人的意思。

他淡漠，我便也淡漠。哼。

-

说完便独自溜走了。

“师祖？宁元一？”

我呆坐床上，反应了很久。

阚无忌忽然话，屋里莫名剑弩张起来。

“听闻你受伤，又恰逢你生辰，我便……师祖便让我前来探望。”

这……

想起那日他大概将我觍着脸纠缠楚暄看了个清楚，我有些羞恼。正想凶地赶他走，声音刚冒嗓，突然被截住了。

我没抬。直到那离去的动静到了门，又停住了。

这一看，再多昏沉都给我看清醒了。

楚暄垂眸，足足盯了我好一会儿，才开。

我实在沉不住气了，终于微微转去看他。

“唔……”我将那册接过，随手放在床。

“你不是要走？还站在此甚？”

“那日，”

我若无其事地低玩自己的手，躲开他的目光。

阚无忌表情恢复平日的苦大仇，微蹙着眉看看我，又看看楚暄。

楚暄兀自理着掌间佛珠，神情莫测。我真不明白，又不是我叫他来的，怎的还一副被迫般不情不愿模样？

我张张嘴，哑无言。楚暄的话像冰刀，剜得我心有些难受。看来方才，他是瞧见我捉阚无忌了。

他嗓音浑浊。

“看来曲姑娘与阚长老，是冰释前嫌了。”

竟然是不知打哪冒来的季友。

“楚暄大师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楚暄淡漠。

这些男人怎的如此让人搞不懂。我转望向中间的南门庄。盼他多说些什么，打破这快冻冰碴的气氛。或者他将任一人拎走也好，省得我被闷死。

说罢，没等我回答，飞快了屋。

我再抬眸向楚暄。

压在我上的，哪是什么“鬼”。

“是。师祖我与你相熟，他便不来叨扰，让我一并转达关切了。”

庆生辰的。

……

楚暄没回话，还是盯着我，眉压眶，鼻翼微翕，仿佛在克制什么情绪。

难不成被鬼压床了？我蓦地睁，屏息看向前情况。

他抿抿，对我扔下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神，不再回话，走了。

等了好久。

他迟迟没继续往下说。

就是脚在我这地板上，踏得有些重。

我目瞪呆，没来得及拦住他。而后屋门“嘭”的一关，我只觉得像被丢了冰窖里。

他又顿了好一会儿，才。

近日我都歇得早，睡得安稳。可现在莫名觉得上颇沉，让我快不过气来。

半夜，我被一些古怪的觉惊醒。

我转脸向远一些的阚无忌，避开楚暄若有似无的目光。

他站在翕了一条的门，光从外面打来，将他照成一个剪影，叫我看不清他的神情。我突然思忖，那日他在殿中看我，大约也是这样的吧。

“二位远来探望，我先不打扰你们同窈窈叙旧了。”

而阚无忌站在我床尾，说要走，却迟迟没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