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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两秒,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迅速消失在了旁边的树林中。
汤昭停在原地没有动,摒住了呼吸,周身只剩下了风声入林的叶响。
远处的巡逻队止步在了转角处高大繁杂的灌木丛前,没人透过枝叶看到树丛的后面还站着一个男人。
手电筒的光亮远去了,巡逻队一离开,这片隐蔽的废弃后院又陷入了黑暗中。
手机响了一下,汤昭脱下手术服,伸手接听。
是韶芍的主治医生。
汤昭听完他一一汇报完治疗流程后,抿了嘴回答:“下次胃镜检查也是局麻……剩下的治疗一切照常。”
影子落在墙上,月光下浅薄的一团暗色,和那个客厅里的黑影如出一辙。
他朝楼上那扇窗户看了一眼,湖水一样的眸子瞬间阴沉了下去。
人影转身离开了,后院又恢复了鲜有人至的寂静。
郊区的机场,跑道两旁的指引灯闪着微弱的亮光。
机舱的照明灯打开了,一瞬间的光明伴随着空姐好听的提示声音。
女人“啪“一声单手合上了气垫,手机屏幕映出来那张明艳的嘴唇来。她关了飞行模式,翻出来那条电话号码,拨通。
“虹霓,该下飞机了。”旁边的男人扭头看了一眼她。
廖虹霓笑着点头,静静地等着电话接通。
明亮的眸子透过舷窗望向外面漆黑的夜色,耳边还是对方尚未接通的响铃。
她心里划过一丝紧张和坦然,像琴弦发出的脆响:深璞,我回国了。
同一个时间,从机场向西北横跨半个城区,西四环的公寓。在半空中透过玻璃,你能看见落地窗里昏黄的光 。
台灯下把韶北川的眉眼照亮,他皱着眉,伸手拨出一串号码。
“喂?”对面一声慵懒的男音传来,隐隐约约还有女人软绵的声线。“乖,我接个电话。”
听筒里响起了拖鞋走动的声音,韶北川等着对方的环境安静下来,这才开口讲话:“你给我姐买玫瑰花了?”
“什么?”对方显然没明白什么意思,开着玩笑,笑道:“你还有个姐姐?”
“杨景棠,别开玩笑。”韶北川不悦,眉头紧紧皱起:“你把公司的事情告诉她了?”
对方一声惨嚎:“天地良心,我一个字都没说。”
韶北川没了声音,躺在椅子里,眼神阴郁。
“你到底想好了吗?确定要走这一步?”杨景棠隔着电话发问,他站在阳台上,手里夹着一根烟。屋里女人不耐烦的呼唤嫩得能滴水,可他眼里半分情欲也无。
他扭头,吐出来一口白烟:“父母不知道,姐姐也不知道,你就打算都瞒着?”
“你只管撤资。”韶北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杨景棠握着手机,对方的音线在城市的夜景中显得孤单又瘦削。
“嚯,小疯子!”他看着窗外的灯火,年轻的面孔上扬起了轻笑。杨景棠掐了烟头,继续道:“顾和军不算你半个姑父么?你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赔进去韶家两代人的心血。”
他顿了顿,又道:“按辈分我也是你的小舅舅,倒也有义务提醒你这件事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