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季总不回去收拾行李么？”

车启动了，在川不息的路中行驶。天边黑，路灯亮了起来，灯带像蜿蜒的金河，穿过这座城市。

“嗯？”韶芍一愣，看向他，问：“不是和杨菲一起么？”

浴室里传来声，韶芍两脚叠着悬在半空，左脚压右脚。

她往浴室的门那看了看，摸摸微的脸，起走了去。

韶芍楞住，这时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韶芍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她以为晚上男人送女人回家，送到家门，留宿的意思已经显而易见了。可现下的回答，反倒显得她想得太多。

女人的脚比拖鞋小了整整一圈，粉白的脚趾动了动，韶芍在低着偷偷咧嘴笑。穿着拖鞋，照拖鞋的尺码，悄悄和男人比脚的大小。

一时间有些窘迫，韶芍咳两声，快步上前打开单元门：“我不是那个意思……季总请！”

男人的声音突然传来，韶芍吓了一条，循声望去，看见对方披着浴袍，正斜倚在卧室门旁。

“她母亲住院了，我来她的位置。”

“季总会调酒么？”韶芍看看酒柜，又看了看他。

男人顿了一下，又：“好。”

平日里倒也没什么，打着手电还能凑合。可是明天要差，她的手机还要充电，影响了白天的工作就麻烦了。

韶芍正诧异着，看见电梯的显示屏也没有亮，突然一拍脑门，：“哎呀，今天小区停停电，我给忘了。”

她先去洗了澡，穿着一保守的睡裙坐在床边上。

韶芍一筹莫展，抬看向季璞。

楼梯厅有些昏暗，应灯没有亮起。

玄关，季璞给她拿来一双新的男士拖鞋：“没有女士的，你凑合一下。”

卧室因为淋浴的声音变得格外暧昧，她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不曾这样清醒地坐在男人床上，一时间有些张。

“去我家住，你方便么？”

过的无数个日一样，没有值得兴奋的事情，也不会到悲伤。

听着女人的解释，季璞没说什么。黑暗里传来一声轻笑，把韶芍的脸都烧红了。

“其实我也可以去住宾馆……”

又长又窄的大理石桌台，旁边是立柜，里面摆满了韶芍不认识的瓶瓶罐罐。绿绿的洋酒依次排列着，她好奇地凑上前去，隔着玻璃观望。

“明天六的飞机，”季璞看着前方的路况，：“你跟着我差。”

最后她还是跟着去了男人家里。

“我送你上去。”男人也跟着下了车，车门一关，落锁，一声锁车响声落地。

季璞家里有一调酒台，她之前没注意到过。

两人无话，之后在一家路边的摊贩上吃了馄饨，都是韶芍在找话题。季璞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着，话不多，她就也渐渐闭了嘴。

“馄饨？”韶芍想了想，答话。

韶芍沉默了一会，，看向窗外。

男人已经走到了单元门下，闻声顿住了。

男人看着她慌解释，也没戳破，轻不可闻地笑了一声。

他扭看向韶芍，目光有些漠然：“我不在这儿过夜。”

“兴趣？”

韶芍也不知该去哪儿，抱着胳膊在屋里转悠。

汽车把她送到小区楼下，韶芍下了车，一直到关上车门，她都不明白季璞这次为什么要来找她。

黑暗里男人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剪影，他顿了顿，微微低，一双睛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