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下，指甲陷里。

沈如茵怔怔地看着房门上的那个脚印，六神无主地想：周冶不我了。

宁扶清，原来你会这样。

“你若是敢死，我便立刻带着杜白苍叶离开，让那个瞎在此自生自灭。”

他不可能在知的情况下说那样一番话来——他一定是刚刚才确定。

若是去请罪坦白，却叫宁扶清情何以堪？明明是我一个人犯的错事，如今又怎能让他与我一起承担？

“周先生！”杜白突然冲过来，一只手着石桌了两气：“三殿下不见了！”

“可是我不知该怎么办了……”她哭得厉害，说起话来微微颤抖。

不……不是，都不是。

可我如今要怎么办？

此时沈如茵也已看见那六个字，一差跌坐在地上。

但是他原本就不必自己。

“他的睛好了？”

房门被一脚踢开，他留下最后一句话：“自己惹的祸事便自己收拾，摆那一副弱的模样，是想叫谁可怜？”

果真伟大，叫我好生佩服。

“我没有……我、我错了……”

“他果然知了。”周冶将那张纸拍在桌上，缓缓握拳。

是从什么时候？从听见她的声音开始，还是在知她的生辰那时？

他声音太大，被在房中反省的沈如茵听见。她猛地一个激灵，站起来扶住门框，“你说什么？”

“半月前——”周冶沉，“姜雨与蝶衣……”他轻笑一声，“倒是很令人期待。”

“好，好，好……”他大抵是气得无语次，一连说了好几个“好”,最后终于笑声来,“你若是懦弱成这般模样,那便去死。”

话音刚落，便听见一声呼唤。

沉默良久，他松开手指,转背对着她。

周冶一句话，让沈如茵立刻转看向杜白。

“除了半月前寄来的那一封，再没有了。”

可若是用别的法……不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他吗？

“我方才去厩瞧过……他那样的，如何能骑得！”杜白捶了一下桌，气得连自称都变了。

一时羞愧难言

杜白扬起另一只手，“他留了字条。”

周冶瞟他一，淡淡了声“恩”，又问：“近日来老大那边可有消息？”

“外面风大，先生怎坐在这里？”

周冶接过一看，那上面只留了凌厉而遒劲的六个字：小芜儿，来苏安。

杜白挠了挠，“若是心中看开，或者又受什么打击，突然复明，也不奇怪……”

周冶的纹丝不动，好半天才叹了气：“三殿下的睛该好了。”

“打击？”周冶闻言看向沈如茵，森森笑，“或许还真是。”

“三殿下的睛？”正在系带的苍叶一愣，“杜白已是尽心尽力，应当会好的。”

很早之前，他就有过警告。

“你哭什么？你觉得很委屈？你有什么资格委屈？”

原来他知了。

他面上一惊，忙将手中的大氅为他披上。

拇指伸向耳后，将她的抬得更。

是我自作孽。

天气愈发冷了起来，苍叶取回前些日订的氅衣，遇见倚在院中石桌旁的周冶。

沈如茵脑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