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在学校里，林呦也撞见过白诀几次。他还是那副霸王样，领着手下一群小弟，不是光了停车棚里自行车的车芯被教导主任抓到，就是在走廊踢球踹烂了教室玻璃被罚写检讨，总之跟好事是不沾边的。

小乞丐，你不要不识抬举。前两次那么过分又是踢他又是踢碗，他都没跟她计较，现在主动和她说话，她还不识好歹。

提溜着后衣领，白诀把林呦拎到教学楼后面没什么人经过的地方。给你瓶也不要，你平时不是最喜这个的吗，嘛不要？

你一个人再能捡还能有两个人一起捡的多？蛇袋重了你提不动，我一只手就能拎起来。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

义正言辞地斩断了白诀的示好，林呦走得也不回。

她不是喜这东西吗，得跟什么似的，那就给她好了，这回总该不生气了吧。

那你有什么其他想要的，说来我给你。

我跟你一起捡，白诀是认真的，这小不又傻又倔，白给她不要，陪她一起捡总行了吧。

上捡起散落的废纸，一打一打往袋里装。游戏能有捡垃圾好玩？她才不信，垃圾能卖钱游戏能嘛？还得钱才能玩，她才不稀罕。

要我自己不会捡啊？用得着你给。一个破瓶而已，搞得好像给了她多大好一样。

一个坑里栽两次已经是大意，怎么可能还有第三次。白诀对她早有提防，疾手快勾住她衣领，

我才没时间跟你玩，我要捡瓶卖钱。还有，你也不要老在我面前晃，挡着我发财了。

见到林呦白诀也不喊她小乞丐或是捡破烂的了，倒是时不时会扔给她一堆书或是砸她一个瓶，再欠嗖嗖来一句，给你，不是要拿它换钱？

白诀也不生气，觉得这白翻得还好看，换别人翻指定没这么好看，小辫都跟着一甩一甩的。要是小弟们还在这指定都要怀疑，老大这会儿是不是被人给下蛊了。

急于甩掉这坨狗膏药，林呦实话实说：没有，我就想捡垃圾，你不要来烦我！

那你要怎样才肯跟我玩？

我说你总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你算老几，我才不要你抬举。嘁了一声，林呦翻了个白，就很嚣张。

再次跑得飞快。

反正有林呦现的地方白诀总会忍不住想要什么，引起她的注意，像一只笨小狗。但林呦不喜笨小狗，太傻了，活脱脱一只蠢狗。

林呦像看鬼一样看着白诀，心想，这蠢狗怕不是脑袋真给蠢坏了，才想来这么个昏招。

她捡起那个砸中她肩膀的瓶，抬手就冲白诀脑门上扔，鬼才稀罕你的破瓶！

其实她想要钱哪用得着这么费劲啊，他家里有得是钱。她要是能跟他好好地说话，笑一笑叫声哥哥什么的，他又不是小气的人。可林呦每次见他都答不理的，这就叫白诀很不了，装什么陌生人啊，踢了他两次呢还想翻脸不认人，他偏不叫她如愿。

这话林呦抱有极大的怀疑，神里满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