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都知，一直都在默許，可就是不直接給阿傑一個痛快。

「我真興妳結婚了，這樣阿傑就不用再被妳利用殘害個十年」我淡淡地說。

現在混合起來，再好聞的香，都成了天崩地裂的味。

「我該走了，喜帖...應該不太合適」小雨打斷我正在腦海中挖的，隨後喃喃地說「程海他很愛妳，比我想像的要多很多」

程海很愛我，比她想像的要多很多？

小雨不是那種一就讓人驚艷的類型，她是屬於很耐看的，還有一雙很漂亮的睛，刷著細長的睫。

我沒回答，用酸到爆的語氣問她「跟我說妳要結婚了，也不發個喜帖給我跟程海？」

雖然記仇這件事情很不大氣，但我控制不了。有些事情，怎麼樣都無法原諒和放下。

小雨的香味，是程海襯衫上的那個味。

和大學那會相比，上班之後的我簡直是走極簡主義者。婚都沒結，就快成了黃臉婆。

或許可以，只是我還不到那個時候，何況當年的事並沒有過去，我和程海還是一樣，陷自己綁在一起的鐵繩裡。

小雨的所謂的愛，放在那時候我也已經不再相信，現在更是不可能，無論她和程海是不是已經見過面，討論他有多愛我的這個爛俗問題...

我抬頭看了看天，是黑的，屬於破的

「妳本就不值得擁有阿傑」

「我知」

小雨似乎有那麼一下的不自在閃過，又恢復自然。

阿傑也傻，傻到願意等她十年。

她轉頭望了望她未婚夫，又轉過來直視我。

老實說，她太淡定了。我以為她至少會反駁我幾句，就像她當初氣勢洶洶又極為坦蕩地說我一樣。

可是我和程海之間，愛這個字早已變得模糊難以考究了。

如果有秤，十年前我還能秤個重量，如今就算有秤，我也秤不來程海到底有多愛我了。

「我知」我頓了頓，盯著她的表情「阿傑跟我說了」

心甘情願到這種地步，我不禁好奇，當他聽到小雨要結婚時，後不後悔。

現在我只知一件事，我要把當年的小雨對我說的話還回去。

的，總是念念不忘，心有不甘，不是嗎？

「我要結婚了」她說。

真好意思問。

忽然間，我像是驚醒一樣，瞪大了睛，被空白填滿的的腦袋終於想起了一件事，鼻裡似乎也被充斥著一味。

可我最後問她的是「有事嗎？」

柔和的木質調，和柑橘的清香。

我突然想起，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刷過睫，畫過妝了，上班頂多是塗一層防曬，再上一層我喜歡的護脣膏。

夜半夢迴，我甚至會想，我還愛不愛程海，愛的又有多，才會走到今日這個地步。

而我，下一秒直接掉進了那個沒挖完的裡。

這種反應讓我更生氣了。

我不知究竟是在等什麼，或許最後什麼也等不到。

人來人往的街上，我站在那裡呆愣了許久，好似腦袋真的有個，空空的，想不明白。

突然其來的話讓我滿頭問號，反應不及，眨之間，小雨已經挽著那個男人的手臂，從我角餘光中掠過。

小雨眉頭輕輕一蹙，彷彿有千言萬語要反駁我似的，接著又幾不可聞似的，嘆了一氣，垂下簾，低聲說「我知」

「妳和程海不打算結婚？」

不過，我又有什麼資格去評價他們，我和程海不也是一樣嗎？幾年了，還是遲遲沒給對方痛快。

這次換她沉默，我笑了來，笑得諷刺又真心。

小雨聽了，依然是那三個字。

明明是聽得懂的話，一字一句分開來寫也沒問題，但合起來的意思我就是不明白。

是小雨。

我好想照照鏡，看看此刻的我有多邋遢，再看看對面的人，妝容緻的不像樣，我連鏡都不敢照了，只想挖個把自己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