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莺缓缓摇了摇。隐约的，她觉得自己期待的那件事，大抵是有着落了。

今天昌平侯夫人带苏世上门，周莺心里期待又恐惧。期待顾长钧果真践行诺言解决了这件事，恐惧他不过当她是个小孩随意哄哄罢了。

“好。”

脑中有个朦胧的影，她的夫君，该是那样伟岸的，是那样大的。是那个能护她周全，叫她安心的人。

“我会先和苏侯爷碰个面，漏个风。”

“三、三叔？”

那样一个人，不知这一生，何时才能寻觅到。

那晚过后，周莺忐忑了几日，顾长钧那边没动静，老夫人也没说什么。

顾长钧长久的沉默着。周莺悄悄地瞧他脸，刚刚升起的那勇气也像落地的烟星火般陨灭了。

顾长钧：“给我了，这些事，你不必理会。”

苏远之格外沉默，她不说话，他就静静的在旁陪着。

顾长钧似笑非笑：“去吧。”

锦华堂里，老夫人、陈氏陪昌平侯夫人坐着，屋外檐下，苏远之和周莺并肩立在阶上。

就这样活着。

“别可是了。”顾长钧冷笑，“你还是先考虑考虑，若是今后再没人来提亲，你该怎么办吧。”

他定然不会在意她不能生养，不会在意她是怎样的。

顾长钧瞧瞧天，不早了，乌云那么厚，只怕这雨就要下得大了。

周莺呼滞住，瞪大了睛。这件事给他？

院中葱茏的树中传来阵阵虫鸣，六月末了，这半年周莺恍惚的过着，在顾家的日很慢很慢，日复一日的照顾人，学事，倒少有时间想自己的将来。

听他缓声：“这件事给我。你不必了。”

就在她以为顾长钧要反悔的时候，昌平侯夫人带着苏远之上了门。

三叔的意思是？

他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今晚你我谈过什么，不要透漏给第三个人，知？”

三叔会不会觉得她不自量力。苏家肯娶，她还不要嫁，有这么个冤大愿意聘她世夫人，她该恩德才是吧？

“可是……”

揶揄的话语，充满玩笑的意味，今天之前，周莺甚至不知顾长钧也是个会开玩笑的人。

“可是，”周莺很快从大的惊喜中回过神，她甚至笑容还未来得及绽开就想到了别的可能，“若是祖母知，知我……会伤心吧？”

侧的苏远之开了。

侍婢们来往穿梭，偶有那年纪不大的小丫偷偷瞧他们一。

周莺思绪被打断，仰瞥向苏远之。

或者可以理解成，她愿意在顾家瞧人脸，因为她觉得自己欠了顾家，但她不欠别人，所以也就不想再叫自己陷那难堪的境地。

“顾姑娘。”

周莺重重地了，觉得还不够表达自己的心意，她地福了一礼：“三叔，我保证，这次以后，再也不会给您添麻烦了，我定会好生伺候祖母，好生孝敬二婶和您。”

苏远之生得秀，家世又好，周自带一叫人无法轻忽的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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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俊朗的面容有些灰败，适才不曾瞧他，她都未曾发觉。

“你知，今天我娘带我，是来什么吗？”

这念才蹿上心间，那边的顾长钧就开了。

可周莺不喜。

周莺顿了下，抬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