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退缩，可三叔有退路吗？

顾老夫人心里一沉，底漫过失望和怨怼。

他意有所指，顾老夫人为之顿了下。

“祖母，三叔为我豁去了，我当然可以离开，可以不再影响他的将来。可一切已经天下皆知，旁人会如何看他？人人都知他有这样的过去，他们调侃他、奚落他、诋毁他，而他只能一个人承受？祖母，原谅我不到，他为我经风雨，我就该……我就该陪着他，一块儿去面对那些雨打风，我怎能用貌岸然的借，在上的说句我是为他好？用那不值一钱的所谓牺牲去成全我自己的心安理得？”

是他自愿选择了这个结果，选择了这样去走这条路。

她消失掉，一切就算没发生过吗？

朝堂上，他许是已经站得笔直面对这君王臣下，把要与她在一起的决定公开了。

顾长钧义无反顾的将和她的关系公开了，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他是怀着怎样的决心？

他穿着朝服，还未来得及换下，瞥一周莺，见她除了眶发红再没有旁的不妥。提起的心放下来，他走过去，俯从地上拽起周莺，手掌覆在她手背上，牵住她冰凉的指尖。

三叔把她拥住，吻着她说要给她代的时候，她随应了一声，其实心底从来不敢抱有什么期待。

他去哪里躲？

她泪决了堤，伸颤颤的指尖覆在老夫人膝，“祖母，是我辜负了您。是我辜负了爹娘，辜负了顾家。您信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让您伤心难过。但如果您给我选，我要留在他边。不外再多责难，我都要和他肩并肩的共同承受。”

顾老夫人一掌拍在炕桌上，震得碗碟跟着了两。

周莺抿着，泪凝在底不敢落下。她曾经不敢想的。哪里敢去想，将来他们会怎样？

“母亲。”顾长钧抿了抿，“瞧在兄长面上，有些话，还是不说了吧？”

闺女，莺娘，你虽没着我们顾家的血，可你和我们家的亲闺女没什么区别。你若和长钧他走在一起，世人会怎么诋毁你们，你想过吗？”

帘栊轻响。外，顾长钧缓步迈来。

她气得脸发白：“周莺，我们顾家收养你，你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回报？我当初，就不该同意长琛带你门！你和你那个娘，一模一样，狼心狗肺，寡廉鲜耻！你……你……”

老夫人顿了下，自压住心的恼怒，尽量让自己平静地说下去，“你在后宅，你可以逃避，你能躲，你可以选择不听。可长钧呢，你要让他为了你也被困在后院里吗？德行有亏，那些御史台的老顽固们会怎么评价？皇上会怎么想？同僚们谁能瞧得起他？后世史书上记下这一笔，他的名声能遗臭几百年。莺娘，你若真替他想，你怎么忍心呢？”

“母亲。”

周莺缓缓站起，颤着睫跪下去。

顾长钧轻轻

“啪！”

是这几天，她才开始思考他们的未来。

她逃掉了，安逸了，改换面，反正没几人识得她记得她，可顾长钧呢？

顾老夫人被那双相握的手刺痛了，她瞪着转过来：“长钧，你就非要……”

他一生都在官场上与人算计，他是那行事冲动不冷静的人吗？

他刚打了一场胜仗，他这一生的璀璨，注定要在青史上留有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