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昭告天下，自己的妃和自己的儿有染。

好久远了，过去的一切像一场梦一样，有时她醒来，看到自己置了妃，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晋帝叹了气：“顾长钧平北回来已有一个月了。他请旨封赏有功之士，这折已压在朕的案许久。”

罗贵妃抿抿：“听说了，顾长钧罔顾人……和侄女儿，听说还给侄女儿找了个人家，着人家认了那女孩儿闺女，好叫他能名正言顺的……”

“外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史书上会留下耻辱的一笔，永远抹不去。他将给后世耻笑，永远抬不起。

功盖主，没有帝王会不忌讳。罗贵妃随一句话，叫晋帝蹙了眉。

他是男人，是君王，这事当年不能宣告天下，如今更不能。

心死的那天，她就已在这世上死了，活着的不过是躯壳。

“长钧是有固执。”晋帝叹了气，“朕想着，其余的将士论功行赏，至于顾长钧，朕还得思量思量。”

晋帝着拳，目中有恨。罗贵妃捧着他的脸，嘟着嘴：“皇上，怎么了？是不是臣妾说错话了？后不得政，臣妾不应该说，只是……只是那顾长钧听说了名的傲慢，上回灵王选妃，他不是还恼了太后？好像他家的侄女儿，连咱们皇家人都不娶似的……”

晋帝了眉心：“朕正为此为难。你看看御史们的谏书都堆成山了，说顾长钧品行不端，要朕削了他的爵。”

罗贵妃抿笑笑：“这么严重啊？说，男人家喜一个姑娘，哪怕取豪夺闹人命的也有，只要能粉饰太平，也没谁会盯着不放。这顾长钧，怕是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了，臣妾也有耳闻，说他桀骜不驯，谁的面也不给。”

外传的有难听，罗贵妃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只能憋在心里，行忍住。

怎么舍得下这张脸？怎么舍得男人的尊严？

不过这话晋帝自然不会说来。

这些年的文治武功，平定天下，什么功绩，也都给这污名遮掩了。

，她也借来几本研究，想跟上他的步，想熟悉他的喜好，怕以后若在一起会没话题可说。

太丢脸了。

“他有功。”晋帝笑了笑。可他难无罪？欺瞒君上，亲近逆贼，收容逆臣之后，他的罪，就是立时斩了也不算冤。可晋帝要怎么开这个。

可连那记忆，也对她太残酷了，她这一生，几乎就没有过快活的时候。

罗贵妃压下的苦涩，伸手勾住晋帝的脖，“皇上为何不赏他？他位置已够了，再往上，怕要封王公了吧？”

怎么解释周莺的。

想到周莺，想到顾长钧和周莺在一起，他心里闷闷的，特别不痛快。

十年妃生涯，漫长的像一辈。她把生命都在这里耗尽了，唯一可值得追忆的，却只有那旧年记忆。

晋帝松了手，和罗贵妃拉开些距离。

过去天下未定时，顾长钧这是晋帝手里一把好用的利刃，震慑了不少不轨之人。如今盛世太平，这就有些不合时宜，叫晋帝心里隐隐不快起来。

罗贵妃瞧他脸，似乎有些失落似的，凑近些试探：“年节近了，每年都赏赐些东西给外臣。顾长钧那个侄女儿，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