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听说，皇上今儿恼了贵妃，叫人关了秀毓的门儿呢。那妖也有今天，可算是天开。”

她抬四顾，周家送她来的那辆车早不见了。

顾长钧拥着她，着她下：“说什么了？怕你吃亏，一直候着没敢走。”

“……妖女还活着，杀，杀……”

她面容安详，容依稀可辨昔年风采。

他瘦了，面线条比过去更冷几分。

这个本来就将属于他的江山，不及他心所贵重。痛哭着求晋帝将心上人还给自己而不得，他癫狂地举起了反旗。

他眉目在偶然掠过的光影里越发沉。

更恨那个离间了自己丈夫和儿，致使这一切悲剧发生的女人。

顾长钧住她脑后，噙住那两片叫他渴慕得心疼的。

“咱们私奔吧。”他笑着。

顿了顿又：“就是不嫁人，皇上也不准你和我一起。今后还是……”

如今“皇后”不过是个虚幻的名，真正执掌六的早换了别人。

周鶯闭了闭：“顾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她有累，这个时候，一儿也不想纠缠。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他把大好前程和年轻的生命都搭去了。

她回这么喊他，过去声声“三叔三叔”，不知多殷勤，原来小可怜也会说风凉话的吗？

周鶯怔住，他翻个，将她在车上。

帘落下，她跟着落一个温的怀抱。

许久许久以后，他才微微着，松开她。手在她脸上抚着，不释手。

车帘掀开半面，瞥见顾长钧冷峻的侧颜，“上车。”

周鶯始终垂着不瞧他，声音听来有些疏冷，“顾侯不能永远这么锢着我，将来我还得回祖家，也要嫁人。”

薄吻下来，掠过她额角，鼻尖，下上。

她被锁闭在这辉煌的殿宇中。十六年了，晋帝不曾踏足过这个殿半步。

殿廊下，人搬了一把椅，来，一个发银白的老妇坐在上目送夕坠去。

周鶯这才抬起看向他。

楚皇后摇了摇，睛半眯着，无力地瞧着那日。她嘴嗫喏着，在说着什么，人凑近了才听清。

楚皇后疯了。从知盛王的死，那一瞬她就疯了。

“适才你在寿芳陪伴太后，我被宣去御书房。”

顾长钧嗤笑，凑近亲了亲她嘴角：“小东西……”

她贴的人站在她后，上穿的装已经旧得看不清颜。她瞧似应该也有四十来岁了，梳着夫人髻，陪伴疯后在这里关了十几年。

四周都是中侍卫，后还跟着引路的宦人女。周鶯抿了抿嘴，依言上了车。

“周鶯，我被贬谪了，年后就去两江赴任。”

她和晋帝少年夫妻，育了他们第一个孩，就是盛王正弘。他聪过人，很受喜。他十五岁那年，晋帝就悄悄写了诏书，要立他为太。谁也想不到，他二十岁行及冠礼前，反了。

她是晋帝结发，中嫡皇后，楚氏。

“圣旨下来了。”顾长钧苦涩地笑了下。

周鶯从里来，迎面就见一辆玄青车侯在门前。

楚皇后追悔不已。她痛恨晋帝剿杀了亲生骨，更恨自己，没有教导儿去成就霸业和野心，而是教他个沉溺于情*的无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