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叔，可回来了？”周莺，“先生昨夜反应迅速，后院的院墙下都留了人看守，想必早已知是要有人来破门的。二叔正巧这时候有事在外，我想，不会都是凑巧的。”

周莺站起：“二爷恐怕有危险，这时节，哪里还有什么应酬，街酒馆都不开张，怕给人抢了，他又在宁州不识得几个人。”

她面容上青涩的稚气还未退去，也就是十五六，侯爷什么人没见过，缘何声名也不要了，非此人不可？

周莺顿了顿，扬手叫人开了门。

周莺摇了摇：“嬷嬷不用怕，侯爷留下的人，都是他边最得力的，我不怕，我信他。”

周莺手里攥着把簪，：“今天二爷说不回来，是去了哪儿？去，寻个小厮来，打听清楚！”

尹嬷嬷还想劝，周莺声音微扬：“还不去？”

汪先生听见这个声音，眉轻轻蹙了下，误人，侯爷就是为了这把声音的主人，误了多少大事。

晨光渐渐变得明亮，残碎的云层缓慢的退去。

周莺垂下，抬手屏退了畔服侍的人。

“先生辛苦了，可有伤亡？先生还好么？”

打劫抢杀，抢到朝廷命官院里？

他低声：“无碍，伤了几个兄弟，已叫人请医者瞧了。”

“衙门就在巷前，江宁官员多数住在附近，城东一向太平。我听二叔说，前些日劫了个茶楼，在城西。侯爷在城内安置民，捐过粮草，办过几件大案，寻常人都知他。若是贼，一来不会胆大到袭击朝廷命官，二来也不可能闯的来后院，更不可能惊动侯爷留在我边的影卫。昨晚我房四周，都有人守着。落云叫人去问二爷行踪，很快就提了人回来，没人暗中护卫，她不到。”

周莺瞥向他，这位顾长钧最信任依赖的幕僚，听说他在他边，已经十余年。他称呼自己为“郡主”而非“夫人”，他不愿接受她和顾长钧的婚姻，不认同她。

一夜未眠，底是疲倦，也是担忧

尹嬷嬷慌：“可不行！这时候正，人，惹了，杀到内院来怎么办？”

面前的红漆木门从里打开，汪先生抬，见一个衣饰整齐的明艳妇人走了来。

在汪先生瞧来，她那瘦弱扁的模样甚至称不上“女人”。北北

周莺缓缓抬，晨光清冷，照在她没有血的面上。

汪先生默了下，然后轻轻勾了勾嘴角，站起来：“郡主觉得，昨晚来劫院的，是什么人？”

尹嬷嬷怕她生气，只得叫人去打听。周莺坐在床沿，屋里的灯都熄灭了，尹嬷嬷低声：“夫人，要不躲躲？去后厨，有个柴房，躲在里不容易给人瞧见的，这黑灯瞎火又下着雨……”

周莺立在门前，黎明的微光从门隙，映在她脸上，细细的一条，照亮了翘的鼻尖和小巧的。

片刻外的喊杀声停了，汪先生来回话，伏跪在门前廊下，低声：“属下办事不力，叫郡主受惊了。”

片刻四周犬吠阵阵，闹得人心惶惶，落云叫个小丫去瞧，片刻回来，浑淋得透，“夫人，咱们院外打起来了。汪先生叫告诉夫人，无论什么事千万别门。”

雨不住，夜雨势更大了，落云铺了床盖，尹嬷嬷服侍卸了钗环，才要睡，就听外疾厉的打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