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法事，听了伍婆的保证，顾老夫人放了心。待送了顾老夫人回房，周莺转就叫人拿住了伍婆。

烟火璀璨，望不到月，逐渐走远了，才见月儿破开云层脸。

用人命血祭，她不到。

短暂的分别又要到了，他要送老夫人回京，一别又是多日。

谁都没有再说话，顾长钧弯将她抱起，朝里间去了。

带着几分醉意，来得格外孟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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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一生，见惯风浪，可不是这随意轻信人言的人。到底是老了，胆小了，什么都敬畏起来。

还有多少日？

周莺抿住，顾长钧都说不大好，说明是真的不好了。

越来越合拍。她愈发信，她就是最适合他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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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开始还羞得挣扎，后来就缩在他怀里不敢去瞧别人的神。

十六日，伍婆早早上门，周莺叫人备了血拿去祭台。

周莺后环抱住他的腰，亦是前所未有的温柔顺从。

手还未及落在那线条优的背上，就听周莺闷闷的声音：“您回来了？”

顾长钧神凝重起来，显然他知顾老夫人的病情，一直没对周莺说。

周莺涩涩地摇了摇：“林太医说没说，娘的病情如何？我瞧她越来越虚弱了。”也越来越糊涂，行事再没有从前的明利落，那个什么都不怕的人，开始求信鬼神。

从

“不太好，其实我在犹豫，……在江南，她不大惯，吃不好，睡不好。可回了京城，她心里又惦记……”惦记那个远在千里之外，这世上唯余的她的骨血。

叫所有人闭上的时候，伍婆朝园里埋了一样东西。

周莺鼻尖发涩，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顾老夫人也不是完全不曾疼过她的。周莺：“行，我听您的。”

他抱着她去，踢了门。

陈氏诧异地看向周莺，周莺低声：“到时候，仙师再来，您叫人喊我。”

人家讲了，是莺娘原不该嫁给长钧，这是报应，才叫他们没孩。”

顾长钧笑了笑，过去坐在她边，把人捞起来抱坐在上，“怎么了，娘又为难你？”

这句话忍了忍，才没问，太残酷了。

床丝竹声不绝，顾长钧拥着周莺在船尾，看那些炫的景致越来越远。

夜风拂在河上，动周莺的碎发。顾长钧温柔的吻落在她白的颈上，适才对酌几杯，伴着风月，人也跟着又几许醉意。

河岸有名的江南贡院，学们这天也都是脱的，临岸尽是笑语声。红灯笼沿着河堤一路铺开去，绚烂得照亮了半空。

她懂。

周莺揪住他袖，又追问了句。

顾长钧回来，见周莺伏在榻上想着心事，他挥退了屋里服侍的人，洗漱换了衣裳，才轻手轻脚地朝她走去。

相拥着上了车，到府邸，北鸣来撩车帘，手顿在帘外。

周莺捂着，从车里钻来，未及落地，被后的人一把扯住手腕，打横抱起来。

没几日就是元夕。江宁这边过节，很是闹。顾长钧早应了周莺要带她去游玩，安顿好家里，包了一艘画舫，和周莺沿着秦淮河一路下行，瞧两岸的灯光。

穿过大门、二门，一路朝院里走。

若伍婆当真神通，能瞧这不是人血。自然她并没什么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