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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的怒气发泄到流画身上,而现在见流画安安生生一点无恙,这算是她成亲以来最大的一件欣慰事吧!
两姐妹终于见面,自然有许多贴心话要说,叶寒便让屋内的丫鬟婆子退下,只留下了秋实一人在屋内伺候。
相较起叶寒满脸的重逢喜悦,江流画却显得心事重重。从进屋起,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从出军营开始,她的忧愁就似层云压在心头,即便是再见到小叶也未曾减轻过,相反,更沉更重,重得她都抬不起头来,不敢看着小叶。
流画,可是陆将军欺负你了?叶寒瞧着流画自回来起神色便不好,以为她这段时日在军营里没少受陆知那根木头的气,这才有此一问。
听后,江流画摇了摇头,心里生着苦笑,若是陆知,她的心思又怎会重如千金压身。江流画抬起头来看向叶寒,看着她头上梳着的妇人发髻,她这才终于明白小叶是真的成亲了,丈夫是当年云州西城叶家的俊美少年,也是现在独掌一方大权在握的边塞大将。
想到青川还有他给她出的难题,江流画脸上苦撑着的笑意再难坚持下去,青川以洗清江家满门冤屈为条件让她劝说小叶接受他,可看着为她安全回来而高兴不已的小叶,你让她如何开得了这个口。
低眼一晃,矮案上几小把朱砂梅很是显眼,或含苞欲放秀着几色浅粉羞涩,或群枝绽放占得冬雪一抹冷艳,并州苦寒无色的天里,可能唯独汝南王府里才有这一罕见之色,可见青川对她之用心。
不知何情绪,江流画幽幽叹道:这并州的冬日寒梅,长得可真好。
叶寒低头看了一眼矮案上来不及插瓶的朱砂梅,很是不解流画今日之态,只能顺着她的话说着,这是长在西岭上的朱砂梅,花折梅怕我无聊,便会隔几日折上几株送来。
花折梅?听后,江流画低头讪笑了一下,又抬起头来似笑非笑望着叶寒,感慨着往日之事,还记得在云州时,也是这样的冬日,雪不下地却霜寒冻人,你、青川、还有花折梅,就站在院外巷子里帮我还完了一张张欠条,打发了要债人,而我,却只能紧闭大门躲在门后不敢出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他们听见再来砸门。
叶寒握着流画发凉的手,劝慰道: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你怎么还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
江流画呆呆看着叶寒,心有悲恸难言,江家家道中落五六载,她所遇见的伤心事不计其数,若没有小叶当年的及时相助,她和奶娘恐怕早成了黄土中的两具白骨,更别提之后小叶对她们的种种恩情。
倏然,江流画用力回握住叶寒的手,望着叶寒坚定说道:小叶,你走吧,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你不是想去东海,想去找林弋吗,你就去吧,不要顾忌太多!
叶寒听后没立即回江流画的话,只对一旁秋实说道:秋实,你去让常嬷嬷准备点茶水点心,还有,把我之前住的那个院落让人收拾出来。
说完,叶寒这才转过头看着江流画,与她说道:你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以后就在王府住下,军营那儿不是女人该待的地儿。
自始至终叶寒都没有回江流画刚才的话,就像江流画从未说过,而江流画又怎会不懂叶寒这样做的缘由。小叶是在救她,可她既然选择说了出来,就没打算活着走出去。
小叶,走吧!江流画再次劝道/
叶寒挺好还是平静看着江流画,明明脸上生有苦色却故做轻松回道:我走了,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