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茵忽地笑了一下，“从前的我会这样说。”

许文茵又叫了若夏来，问：“外了什么事儿？”

许文茵坐起，唤了个小丫来。那小丫是连七的人。许文茵简单代了几句，那丫一溜烟去了。

芍药从许文茵手里接过信，小声低语了句“方才是婢逾矩了”便快步去了。

魏嫣被这番话说得愣在原地，睁大了呆呆望着许文茵。

芍药僵在原地，听她语气有异，嗫嚅着不敢说话。

魏嫣走后许久，许文茵仍端坐在那儿，一动也没动。

“怎么这样突然？”许文茵登时皱起眉，脸十分难看。她顿了一会儿，又为难地说：“我心里担忧表妹，可这会儿那想必正着，我

她:“可你得到吗？你敢吗？”

一个前程。那便是赢了，富贵荣华。输了，也不过咎由自取。”

许文茵不再说，只：“将我纸墨拿来。”没半刻钟，她写完了信，搁下笔，将笺纸折好：“你立刻府去谢宅，将这信亲手给谢小侯爷。舅母应当还没空顾及这边，快去快回。”

她闭上，长长地吐了气，再睁开时，那双已清明无比。

“你听明白了吗？”

她侧眸看了一芍药，缓缓：“可我已经想好要选哪一边了，芍药。如果为了自己能来去自如而画地为牢，岂不自相矛盾？你要如何想都行，但我心意已决，原因无他，就是我想二字罢了。”

若夏去打探了几句回来，神十分焦急，“茵娘，听那些丫说四娘刚才在屋里垂了绳要吊死，好在被打丫瞧见救下来，这会儿还昏着呢！太太已去请了大夫了。”

须臾，许文茵才缓缓俯下，冲她：“我今日说的话，你回去好好想想。魏嫣，家族护你至今，你该长大了。”

连七替她办事还未回来，谢倾不知有何缘由追到开封。经过那夜，起码知了他不是冲着自己的命来的。但大抵还是与空谷映月脱不了系。

“你若当真能不在乎自己的亲事，不顾家族，那你便去救魏兰。我可助你妹二人，离开魏府。你们从此远走飞，再不要回来。”

芍药怔住，似乎在思索许文茵话里的意思。

“你还说你娘这样可有想过你。”许文茵盯着她，一字一顿说：“你当真以为你的亲事只事关你一人吗？就算今日，你娘不这番决策，明日，后日，你父亲也会同样的事。”

芍药在一旁担忧：“娘……”

☆、保重

没过多久，就听外嘈杂喧嚣，似有丫在来来回回跑动。

她手上虽没有空谷映月，但却知放假消息害她的是谁。如今要救魏兰，也只有在谢倾上赌一把了。

须臾，她轻轻：“婢明白了。”

许文茵没回话，她盯着案上那砚台，里边淌着一滩墨，折着半掩轩窗外照来的冬日光，像极了那夜谢倾的。

“放心。”许文茵垂着眸，低低答：“我知你是怕我要去救魏兰。这桩事不算小，闹起来若被舅母发觉，一切便前功尽弃。咱们现在该的就是静待时机，左右死一个同自己不相的人罢了。有甚么的。”

“魏嫣，我们生亦世族，死亦世族，谁都不由已，谁都无法来去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