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打，大人！我们生就是猎人。

您真有光，狼犬这个基因型，玩的就是这一对睛。

很好，去公开的斗兽场，很有观赏，会有大批人下注的。

男人连连，恭敬：市面上竞争的基因编辑企业太多了，我们这些领津贴的不能被比下去。

谢莱伯了：不错。这些年你们和繁育所都得很好。

维克拉夫垂盯着地面，有一滴汗挂在他的侧脸，很快掉落在地毯上，变成一的痕迹。

男人饶有兴味地端详着他，他有一栗的短发，一双灿烂的金，一张属于少年的两腮圆而下尖尖的脸。

维克拉夫错愕地转过，是休伯特。

这双睛倒是不错。

大人，大人！维克拉夫听见自己急促的呼，我也很能打的，我上狼的成分很，我和休伯特差不多，肌还比他

拿哥尼一脚踹在他的肚上，将他踢飞去，摔在博古架上，玻璃碎了一地。

耳朵和尾剪了吗？

很漂亮。

你们只编辑和繁育，难免有疏漏。不剪，才影响赏玩的品相。

半兽化是一个在任何实用角度都没有意义的形态。竖在的耳朵会影响直立状态下的对声源位置的判断，而尾除了影响行动和暴情绪，一用也没有。兽人被训练半兽化的形态切换，控制耳朵、尾，甚至四肢和背分兽化，纯粹于他们主人的审取向。

休伯特艰难：我不用剪，品品相也很好。

维克拉夫觉到他的视线像粘一样粘在他的脸上。

男人战战兢兢地回答：没，还没剪，怕影响品相。

休伯特被两个男人架住，动弹不得。谢莱伯在火上烤过剪刀，顺着耳朵的廓，从下向上将他的耳朵一裁为二。没有痛呼，没有尖叫，甚至没有那么多血，休伯特原本趴着的耳朵就立起来了。

却听他冷不丁问：耳朵剪了吗？

杜宾，是吗？

或是用来提醒他们，兽人既不够格成为兽，也不够格成为人，只是基因编辑产生、机械育的不知如何定义的生命。

肚很疼，像是里面的脏全被搅烂了叠在一起，嘴里除了血和胃，倒没吐什么不堪的东西。今天应该是没来得及吃晚饭，维克拉夫想。

谢莱伯温和地笑了笑，像是原谅了他的慌张。已经有人递了一副剪刀过来，金打制，手沉甸甸的。

他年纪并不大，已经长得很挑，在炫目的灯光里粲然一笑。他说话很大声，用此来遮掩尾音里的颤抖：是的，我叫休伯特。休伯特·卡斯特罗，先生。

啧，他嘟哝了一声，又是只狗啊。狗上场，对上的都是狮老虎，本打不赢怎么打赢？不过长这样，肯定有人喜。

西装的男人忙不迭地介绍：这是杜宾的基因型。

什什么？

但在座的人类都没有因为这稽的表演而发笑，半兽化不一定需要是自愿的一支注扎了少年的肩，他的很快现两只趴伏着的黑棕的耳朵。男人拽着他的腰向下一扯，半个圆的和一条不情愿的尾。休伯特闭上了睛。

角落里始终没面的男人款款走了来。

若非他方才冷旁观了一场血战，并亲下令决了一个斗士，这个男人长得其实极为慈眉善目。他须发都白了，却有张中年人的脸，面无表情的时候也让人觉得他没什么脾气似的。

男人慌忙答是，又踹了怔愣的休伯特一脚，低声：快！半兽化！听见没有？

他甚至还了一个难看的笑容，鼓起有些形状的大臂肌。

是的，谢莱伯大人。极难复原的基因型，万里挑一的品相。

今天还没吃晚饭。不知什么时候会有机会再一起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