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再说。

陈沧将粥放保温桶盖，对安度：“下楼走走吧。”

“我知你想问什么。咳，”他虚握拳放在嘴边，睛没看她，“中你叫我大少爷，我不喜这称呼，我小心，和你关系就不对付了。”

安度心肺一硌，莫名隐痛，她有些激动，不相信：“那画呢？画呢？你不是为了救我的画昏迷住院，而我……都没去看你吗？”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刚才你不是都听到了么，”陈沧抬看她，褶因疲倦比平时要，还是笑着，眸却黯然，“我妈在家里破产后轨了其他人，我爸经商失败，又怀疑我不是亲生的，小时候被带去过几次亲鉴定，偶尔……不，经常挨打。”

她冲妇女笑笑，“阿姨好。”

安度怔忡着听他讲完，底蓄起，一手指和他扣，也忘了自己问题的目的，嗓涩，“……后来呢？”

“……你嘛？”安度因着脸腮肌堆积，问话混糊不清，倒没阻止他为非作歹，举起冰凉的手心叠在他手背。

陈沧侧眸，搓搓手，双手抚上她脸颊，掌间微微用力向里挤了挤，惬意地近距离观赏安度五官凑一块，嘴嘟起，杏瞪得清亮的模样。

拜托你诚实告诉我，关于我们的真实历史。她在心里默祈。

陈沧弹她额，“自作多情。见义勇为有奖金，有奖状，我是为了这两样东西，救你的画……只是顺便。”

妇女讪笑笑，“也是，妈妈没资格你……”

陈沧放下，将她手揣上衣袋，嘴角上扬得很放肆，“打飞的来找我，什么事？”

陈沧轻短笑声，“后来我比他长得，当然就不打了。”

“那我作为受益人，为什么不去看你？”

他们就这样僵地面对面站着，安度轻缓叩木门两下，“陈沧，原来你在这里，叔叔要的粥买回来了。”

夜风清寒，两人在楼底的休养小园安静地并排散步，行至一避风亭，安度握住陈沧的手腕，拉他在长凳上休憩。

她从袋里掏一张作业纸和一页从画集上取下的素描，摊平了开门见山：“我听她说，我和你一还是……友好的。所以我们后来为什么，会形如陌路呢？我一直觉得我和你是不熟的。”

“啊？”安度回神，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就因为我叫你，大少爷？就这？”

陈沧她耳朵，“想问就问。”

“陈沧。”“你……”

“就这。”

“……”安度语，见识了他和父母的相气氛，这个时机询问她个人私事不免显得冒犯。

*

陈沧表情仍是平淡的，微挑了眉：“画室里的东西都是公共财产，我见义勇为，当时还被全校表扬了。”

陈沧取她手中的两份纸张，顺着折痕压抚，手指落在他少年时代的签名上，笑了笑：“是不熟，这个签名只是前后桌互相背，很普通的早读例行公事。”

两声音同时落地，安度噗嗤轻笑，“你先说呗。”

陈沧母亲无言，跟着他们走到病房前，踌躇一会，略有失落地朝电梯走去，跟鞋在塑胶地面上砸不大不小的嗒嗒声，和背影一起，渐远渐消，没有回。

“嗯，嗯。”安度犹豫着斟酌如何委婉用词，最后决定直接地实话实说：“前几天我看到卓可贞了，我和她就聊了聊。那个……”

安度又绕回来：“如果你这么小心，还救我的画？”

“妈你回去吧，”陈沧接过安度手中的粥袋，“今晚有护工照看。”

“妈，”陈沧止住她往下絮叨宣情，“适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