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来了呀，没什么，只是还未睡醒。”沉以北摇了摇，她此时心中虽是对沉月起了百般忧思，却依旧不敢冒然将这些告知于沉桓。要知，以沉桓如今的立场，只怕是稍一风草动便会风声鹤唳。

不过事实上，今日的沉月确实让她觉非常不妥，总像是一个原本闭上睛都能觉来的人，却在一瞬间陌生到让她不敢相信。

“嗯。”沉桓应声接过。

“我为何需要他人相护？”沉以北听着，眉是愈蹙愈，她直起，：“我沉以北何时需要他人相护？”

沉月的影渐行渐远，那缓缓远去的影让沉以北一度害怕。仿佛前一日大家还同坐一堂，明日便要各奔东西一般。

如的年岁，姣好的面容，本该是笑靥如的脸上此时却只独留下满面愁容。

沉月不妨她有此一问，执着梳的手一松，手中的红漆檀木梳应声而落。她尴尬：“你瞧我，连个梳都拿不稳。”说罢，她便弯下腰将梳复捡了起来。“武家少爷虽也是个合适的人远，可你也要晓得，他们家只有一个老太傅还在朝。老太傅虽说是三朝老臣，可手中并无实权，未必能护得你周全的。”

若说真能改变她的，想来也就只有许放一事了。

最晓得自己是什么样的。

神凌厉，气势夺人。

沉以北这般想着。

莫不是，当真日久生情了？

“那你可准备好了，若是好了，咱们就回吧。”

“吴墨今日便要回国了，我等下还要去送他，便来得早了些。”

沉以北心中安下几分，方才的霾仿若一扫而空，她笑：“兄长若是国事在，便先行理国事就好，北儿这里不打的。”她起行至桌旁，将壶上温着的茶取了斟了一盏递给了他。“兄长清早便来，可别沾了寒气，先手吧。”

不知为何，沉以北一对上沉桓的睛，总会想起沉月所言。她摇了摇，轻声：“兄长为何这般早便来接我了？”旁的不说，只是沉桓这时来接她，也颇为让她觉得奇怪。

每个人都是有双面的，他们会把自认为迎合大众的那一面摆在台前让人观看，亦会将另外一面不被人所喜的放在心底，直到最后才会显现。

也许，她心里依旧有着许放？

两人相久了，渐渐的，原本没有情，也能互生慕？

沉以北不甚明了，总觉得若是心中无一人，即便相再久，也那是不会有情的，除非二人早已相互有意。

他晓得沉以北有心事，只是她不肯说，他亦不去问了。

“你瞧瞧你，又认真了不是。”沉月不知如何回答，便只好先行打了个哈哈，将事圆过去。“你赶去换衣裳，我去前将太殿下请来。”

沉桓不知她未嫁给吴墨到底是喜还是忧，只觉得自小喜怒形于的沉以北，现在也会一个人独自思量，独自藏着些秘密了。

原是如此。

“太殿下终情于你。”

“一个人在想些什么呢？”沉桓倚在门旁看了她良久，见她始终低沉思着，只好先行声。

她面上虽未什么神，语气也是寻常平淡，可在沉月中，却是让人害怕的。那个神，仿佛是已然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所念，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又将整件事都绕回到了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