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只好尽力板着脸，压下忍不住要往上翘的角，低声：“李崇琰。”

“急于求成，越慌越，”李崇琰扬嗤笑一声，“新学一派无孔不，你却只会用这样僵化的手段。”

原州虽从未放弃任用女官女将，但想在众多脑中空空的姑娘们中挑些能有所作为之人，谈何容易。

顾见云安澜将扭向一边，就知她定是瞧见了，不免有些赧然发窘，手腕挣扎了几下，那钳在她腕间的手却就是不放。

李崇琰双手负在后，若有所思地皱眉，半晌后才徐徐轻：“原州开女官学的消息，是张榜放去的？”

云安澜了。

可，不能读书学，便在实质上堵死了女仕之路。

她知这条路会难走，却没料到竟难到这般田地。

“嗯？”李崇琰回冲她一笑，墨玉般的眸心迎着盛夏的光。

原来李崇琰一路同她说着话，背在后的手却偷偷牵着顾呢。

“我特意在榜文中说了，不拘是否原州籍贯，也无须缴纳学资，可由官学供给宿，每月考优异者，官学另发放补贴半两银，”云安澜笑得无奈极了，“可自三月起放榜文至今，原州女官学所的生源尚不足二十人。”

可她知，这没用，要唤醒这些中毒已的人，前路阻且长，绝无一蹴而就之法，只能耐着缓缓而治。

到如今，“女不必学”似乎已成举国共识，连勋贵之家的姑娘们也只在家塾中略微开蒙，且仅止于能识字看些话本打发闲暇时光的程度，更不说普通人家的姑娘。

这些事倒并不她意料，可竟连她想扶起来的女们也跟着斥她为异端，这倒是叫她很有些震撼。

“我知你是什么意思，”云安澜撇撇嘴，“原州也受京城及其他州的影响，女轻易都不门，能看到榜文的人自然不多……我下正在想其它的法。”

早已在位的年长者，后继无人，颓势毕现。”

有时她真想登一呼：你们也是人，只要你们想，你们也有权昂首走在大街上！只要不违律纪，你们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在新学一派的鼓下，朝廷及各藩王封地内的官学多年前就已公然拒收女生员了。

她也明白自己在局中，细节容易“当局者迷”，正想追问李崇琰可有什么建议，却尖的瞥见他后的小动作，只能翻了个白，若无其事地将目光投向路旁。

原来，有些人在被迫跪久了之后，竟会觉得自己本就不该是站立的姿态。

与她并肩而行的李崇琰只是挑了眉，双手负在后，脚步沉徐。

“皇祖父诏令由我暂代原州后，我当即命原州府衙开了女官学……我本以为，在原州率先开启女官学，或许会较其它地方容易些。”云安澜缓缓走着，不住苦笑，摇叹息。

就像方才在凉云榭内，她明白地告诉那两名姑娘，你们可以去走走，她们却视她为离经叛，避她如洪猛兽，生怕被她带坏了闺誉。

当时她此令一，新学一派的人对她大肆鞭挞，无所不用其极地煽动朝野舆论，一时万众哗然。若非她母亲是监国长公主，若非她的份是武安郡主云安澜，只怕那些人能将她绑去游街示众。

顾心下蓦地怦然，片刻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