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常玉一看见闺女的影，甩着胳膊迎上来，“妮儿，今天上工怎么样？还适应吗？”

“等等，妈给你拍拍土。”姚常玉拽来一条巾，也不知用在哪里的，一顿拍打，祁香贝只觉得尘土飞扬，鼻孔里都充满了土腥味，前雾昭昭的，“好了，洗去吧。”

祁香贝眸光一闪，加快了速度，超过她们，“林嫂，我想着家里还有事，先走了，明天见。”

祁香贝赶逃离烟雾地，了厨房，兑了温开始洗漱，一路上她都没有摘手，现在摘下来一看，好一双泥猴般的手，哪还有原来白净的模样。

倒掉一次黑汤，又泼掉一次黄汤，第三遍总算好一，脸上看不见，好似洗净了，可是手纹里指甲里的泥土怎么洗也洗不掉，家里没有皂，祁香贝顺手抓了把草木灰来洗，刺激得手火辣辣地，效果并不明显，她只能放弃，又换了两次洗才作罢。

祁香贝拦住母亲姚常玉要帮她卸背篓的动作，自己边动作边说：“妈，适应的，没啥。”

田妮左手掐腰，右手一指祁香贝，“就你讲卫生，还知啥菌，我都这么活了半辈，也没吃病了，要这样你光洗手哪成，你还不得洗整个的，谁能天天供应你，有能耐自己挑去。”

祁香贝瞄了一缸旁边的两个大桶，别说挑了，就是两只手提一桶走去一米都费劲，更何况家里离井还有好一段距离，好吧，她认怂，绞绞手，垂着了厨房。

祁香贝速度没降，就这样一直保持到家门，刚抬脚要门就听见院里母亲姚常玉的责怪声，“你说说你们，能啥，你小姑跟着你们一起上工，你们倒好，自己撅着回来了，你小姑呢，丢到哪儿去了？”

祁香贝刚才低的时候看见，大哥二哥趁着她们娘俩说话的时候在门后招手，把各自的闺女叫屋里避风去了，“妈，我这么大的人，会照顾自己的，您别担心，就是浑上下都很脏，我洗洗去。”

差挎着胳膊走路了，隐隐听着寇小萍问秦同志找祁香贝什么呀，林小喜嘎嘎笑两声，说他手里有个残缺的手，香贝想要跟他换过来，寇小萍又问还有吗，林小喜的语气有些不确定，没了吧，不知，这得问他。

田妮仰天哼了一声，跟个打胜仗的将军一样

“我当然心疼大哥，可手洗不净会有细菌，不小心吃到嘴里会生病的。”祁香贝看着角落里汪着的，是有多，可也很脏。

“妈，我回来了。”祁香贝赶喊了一声，知母亲是关心她，可要让外人听了，指不定认为她是个长不大的孩，还要侄女整天看着呢。

“这仨妮，就顾自己，早把你忘到天外了，”姚常玉扭还想数落三个孙女，哪还有人，早偷溜了，“跑得还快。”

“明儿见。”林小喜挥挥手，还不忘给了个牙的笑脸。

田妮看着祁香贝一遍一遍地洗手心里只，这就是农家的本，手里藏着土，除非不农活，要不然再洗两次也洗不掉，穷讲究啥，“香贝，够净了，就你洗个手就用了半桶，心疼心疼你大哥吧，快四十的人了，一大早吭哧吭哧挑不算还得上整天工，不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