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搬起石砸了自己的脚的错觉。

他接过侍女递来的伞，冲着女帝招了招手，“臣为陛下打伞。”

谢淮：……合着你还真想去捉？

这才注意到来人有三，除了两位尚书外，还有一披裘衣，眉目皎皎的小娘。她凫靥裘之上还是沾满了冻雪与光，波光粼粼之下，翠羽泛或蓝或绿的艳光，因此便显得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冷厉似霜刀。

……

苏凝绿“哦”了一声，酸溜溜地说：“不看看你在六怎么样，朕怎么才能相信你的话？”

他没有见过女帝先撒泼要谢太傅比较自己与梅家娘孰的样，如今瞧着前这一幕，莫名生一荒诞的觉：陛下怎么像个吃醋的小娘？我们六官员是外的妖艳贱货？

侧卧的施龄听见女帝的声音，险些以为是自己现了幻觉，等到回见到由人陪伴的女帝真的站在监牢之外，顿时激动起来，扑了过来，他齿有几分不清楚，却凄切极了，“陛下！臣冤枉！”

守夜的小吏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瞌睡，连脚步声都没听见，直到一行三人走到他跟前，他才被自家尚书略带怒意的声音唤醒，吓得“扑通”一下从椅上落了下去。

小吏急急忙忙地给女帝请安，女帝摆手免了，倒不难为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瞧了瞧一侧的唐夔，“唐尚书把刑得不错。”

还好有谢太傅救场，适时开，“请唐大人带路。”

他觉得今天女帝可能不打算放过自己了。

一侧的唐夔：“……”

知劝不动她，谢淮瞧了瞧外，近日雨雪不绝，方才来还是一片晴朗，如今又下起了鹅大雪。他接过侍女送上的大氅，亲手为女帝披上，长长一件凫靥裘，裘衣翠光闪烁,艳丽异常，显得她尚存几分稚气的眉也多了几分锐利冷艳。

苏凝绿笑了，走到伞下。

苏凝绿勉到满意，瞧了瞧谢淮的伤，自顾自上前执起他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走，朕与你们一起去瞧瞧施琅。”

这已不知是六通宵值守的第几个夜晚了，难免有几分松懈，连先前铆足了劲儿要找麻烦的吏尚书都熬不住回家休息去了。

……然后谢太傅是个妻严？

唐夔将女帝引至施龄的牢房前，想了想，没有打开牢门，躬：“方才太医为其施针，说是能让他镇定几个时辰，只是陛下万金之躯，还是莫要靠太近。”

女帝不置可否，只是盯着里缩在稻草堆上的那一人影，语气古怪地开，“施龄？”

苏凝绿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忽然笑了笑，“施尚书不冤枉，怎么到现在还不清楚呢？”

唐夔：“……”

一侧的唐尚书孤零零一人举着伞，瞧着两人率先走在了前，觉得自己莫名有几分多余——很多年之后，谢淮与女帝成亲，喝酒的唐尚书才明白今日的异样从何而来。这约莫就是……单狗的心酸吧。

唐夔：看起来像是捉。

谢淮皱眉，不赞同地：“陛下，见着门就要落锁，您哪怕想要去，也不该夜行。”

施龄结结地为

切的敌意呢。他自觉是因为自己为六说话，让小皇帝觉得自己有些与她离心，遂温和地：“陛下是山河之主，是臣效忠的对象，为何要与六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