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微微一眯，冷声说，“庆明，你怕是在封地待久了，脑也糊涂了？”

今年因着诸多藩王回京，宴便额外闹些。

苏凝绿见两人之间仿佛有暗涌动，不由莞尔一笑，想了想，纤纤玉指冲着侍立的小黄门一，懒洋洋地：“今儿的桃玉糕不错，给皇侧那位郎君端一盘去。

庆明此时方才神稍霁。

庆明只是冷旁观，见楚王世退下，便冷哼了一声，说，“阿谀拍，不成气候。”

除却先行抵京的楚王、庆明长公主，随后的代王、庆华长公主等人也陆续抵京。

苏凝绿歪着，倏地笑了，“那便去学罢。”

不过她也谅谢淮，谢太傅毕竟前面二十多年都把礼仪给刻在了骨里，要是他能一下就解开心结才不正常。

庆明侧眸瞧着冯汜，神情晦暗不定。

苏凝绿可没他那样想不开。

这些人在任上别的的不多，游玩享乐都是个中好手，倒是给女帝献上了许多有意思的小东西，便连楚王，也叫自己府上庶的才封了世的大儿，即兴舞剑一曲，聊以祝酒。

庆明一怔，“什么？”

谢淮险些一个踉跄，用尽全力站稳了，好歹没在主上跟前失仪，僵着，却还是秉持礼节，回首微笑：“臣不会。”

这一切，又怎么瞒得住上首的皇帝。

苏凝绿往日并不沾酒，因着年节，便也难得喝上一杯掺了蜂的酒，微微瞧着那小少年，笑了笑，倒是有几□□为皇姑母的气派，叫人赏了不少东西下去。

庆明眸中燃起怒意，翻手便想要将手中的酒泼他一脸，一侧冯汜及时伸过手，住了她。

楚王冷笑说：“既然如此，又什么成天带着你侧那人，还不是为了讨好陛下？”

楚王的声音并不小，“满朝都知陛下最信谢太傅，你把一个和谢淮生得这样像的人天天带在侧不离左右，知的说你是同他郎情妾意，不知的，还以为你是要给陛下献呢。”

得朕，又非要装得和朕之间什么都没有的模样，可真是太有趣了。

楚王世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面上笑容一顿，瞧向了能给自己主的人。

他的儿比苏凝绿还要年幼些，十二三岁的年纪，已是初初条的少年，一曲，剑影刀光，慷慨激昂，倒是有几分楚王年轻时候的影。

在她看来，谢淮同自己是十多年的情，这世上除了他，再没有第二个能叫她全心信赖的人了，且谢淮那个生得撩人而不自知的模样，在情窦初开的小皇帝里，可是迷人可极了。

因着女帝有意隐瞒，朝野上下倒是没多少人知庆明长公主在任上的糊涂事，这个年关过得也算平安顺遂。

于是苏凝绿便叫住他，皱着秀气的眉，故作苦恼的模样，“太傅学识渊博，只是两太后最打叶牌，你可会玩？”

冯汜安抚地冲着她笑笑，说，“殿下何必动怒，旁人不知缘由，殿下也不知缘由么？我乃是为了殿下才来这席上的。”

庆明长公主微微一笑，反相讥，“到底不比皇兄会奉承，这折辱人的事儿，我可不来。”

除夕夜之时，中照例是要开国宴的，朝中勋贵大臣，以及官家诰命夫人，也都会齐齐盛装华服去，共用晚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