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不过是什么？”

先把狸带走，省得扰了你。”

裴清似笑非笑，捧着轻啜了，慢慢放远了目光，：“小皇帝虽然年幼，心儿却比一般人都多着呢，她幼时启蒙，当世大儒不知被气走多少个……最后还是当年的状元郎，叫她一瞧中了，说生得好看，要他老师。”

……

众人敬酒，他难以推辞，略沾了沾，角便吊起一抹灿若云霞的红，得动人心魄，趴在栏杆边的两人待得都麻了，还没能移开视线。

裴清伸手敲他一记，沉下脸，说：“妄议主上，你不要命了？”

他是世家弟，钟鸣鼎之家来的天之骄，还是个幼童之时，便被先帝了女帝的伴读。

所以他一都不奇怪苏凝绿一旬便能换一个老师，倒是奇怪，后来的谢淮，能在她边待那么久。

亲兵这才不敢说话了，忙捧上，“将军，您喝。”

亲兵在他侧侍奉多年，便敢说些常人不敢说的话，“可陛下到底年幼，听闻那带兵的也是个新人，这万一要是不靠谱……”

裴清那会儿第一回觉得什么叫自惭形秽，连同苏凝绿也是，两人对视着，都只恨自己来之前方才玩过泥，如今相形见绌。

裴清淡淡地：“急什么，陛下不是来了么？”

然而她幼时人憎狗嫌的便很有端倪，年纪小小，两句话就能把那些年长的孩哭，再不然看人不顺，直接上手打哭的也不少。

那日光郎朗，苏凝绿听说有新老师是当科的状元郎，便连同裴清这个唯一的小伙伴，两人齐齐躲在杏园里，预备瞧一瞧其成。

可这瞧着清淡的少年，偏偏生了一双最多情的桃。

“那是旁人的说法，”裴清笑着摇了摇，“陛下五岁的时候便很有主意了，若不是瞧上谢淮，怎么能叫他教了自己那么长的日。若说文采，他区区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郎，怎么抵得过前那些老妖怪，不过是……”

亲兵诧异地：“那……那岂不是谢太傅？不都说，是先帝钦谢太傅当了皇太女的老师么？”

夜晚，凉州。

他原以

他手下的亲兵迟疑地：“将军，听闻突厥两位可汗之间关系并不好，如今咱们城中火炮弹药已要用尽，粮仓也空了大半……若他们不调转回，只怕……”

说是伴读，其实算是半个兄长，半个侍卫。皇太女的兄姊不少，只没一个人对她安了好心，先帝便选了许多世家弟，苏凝绿的玩伴。

谢淮的怀抱还是留给自己一个人享受好了。

远远见到年轻的郎君叫众人簇拥而来，面上尚未退却青涩，玉带锦袍，衫著宽，饶是众人肩接踵，一瞧去也只能见到那如圭如镍的清瘦少年。

他接到朝廷军队占领了营州城的消息，已经过了大半日，而那边突厥的大军却迟迟未动。

夜晚风急，裴清站在城墙之上，接了亲卫取来的披风，神情晦暗地瞧着远的突厥人。

“……”苏凝绿瞧着他十分不温柔的手势，正要声提醒，就见谢淮转拎着猫走了。她想了想，没说什么。

到了最后，也只一个裴清胆过人，同她对骂从不落下风，兼之手捷，没被她打歪了鼻，这才多留了几年。

裴清却想着当初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