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心牵挂；往前，任重而远。

好在收获的时节在即，许稷估算了一下，今年屯田与盐场的收，倘若全用以供军，足够支撑西征军小半年的支用，就在她暂舒一气时，却收到了京中的消息。

西征军继续前行，军粮供给也跟其后，但还是会到了拮据。西北供军院如传闻中一般不靠谱，账目一塌糊涂，许稷熬了数晚对账实，厘清收支，惩戒了几个中饱私的僚佐。



“可我很想报仇。”许稷声音很冷淡，“我快忍不下去了。”

许稷闻言很是兴奋，就要跑，却被王夫南拽了一把：“从容。”

“继续忍着。”他清楚她与阉党那些新仇旧恨，也很想结果了那些恶贯满盈的家伙，但他不能让她去这事。他搁下空碗：“等我回去，新仇旧恨，都让他们血偿。”

火炮虽不至于令多人死伤，但好歹能令惊人慌，倘若天气燥，则比单纯折炬放火要省力得多，这无疑是对作战极为有利的。

许稷饮了一茶，不承认也不否认。

王夫南松了手：“未必，人张时表现只会更差。”他似乎猜到她的意图，接过步卒拿来的茶，分一碗给她，意有所指：“倘若你打算采用这样的办法杀某个人，就是下下策，我不希望你用弱项去与旁人博。”

许稷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你每次手前眸光都会变，这破绽太明显了。”他握着她手腕：“虽然被抓住也不是死局，但是你臂力不够，没法反手扎，所以——”他住她肩膀，“往后，抬脚狠踹。来，试试看。”

说是河南战事吃，馈运不济，让她回去。

她将匕首收起，忽闻得接连几声响，随后一步卒匆匆跑来，那步卒：“新的火炮方才试了，很是厉害，恐能将人炸飞，都吓死了！”

许稷，想再说些什么，但公事都已经代完，私事……想说的太多不知从何说起。于是她翻上，挥动鞭疾驰而去，外袍就被风得鼓起来。

天了起来，王夫南腾时间来送她，分别时只给了她一袋瓜：“这一路驿所太少，别渴着，路上当心。”他顿了顿，嘱咐完：“你还有我，有阿樨，很多事不要拼。”

两人又看了次试验，王夫南叮嘱她保存好比与制作方法，不要让有心之人窃得。

他握住了她的手，又松开：“等回去得好好谢谢你阿兄。”许山看着是个山夫，却有造武的天赋，他的一些试验再经改良，竟是威力十足。

“你不是刺客的料，死了这条心，听到没有？”王夫南甚至是在警告她，他教她这些，是希望她在危急时保命，而不是将自己当成利剑，面对面地去戳敌人的膛。

许稷瞄他一，觉得还是算了：“我下不去手，何况你在对面，我手扎时也会犹豫，倘若对方真是我想杀的人，我会比现在更快。”

一路不作无谓停顿，鼓足了劲往回赶，驰过中渭桥，了金光门，就是熟悉的长安里坊。

手，许稷毫无胜算。

君命如山，她没有理由拒绝，于是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行李，代完供军院的事，立刻动回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