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稷霍地一顿，知朱廷佐已然猜了她的份，但她却坦转：“卫将军怎么了？”

她抿不说话，其实这个理王夫南同她说过。曹亚之在时，也过一样的事情。陈闵志这样，并不稀奇。

但下境况迫成这样，当真令人忍无可忍。

照规定，属于度支的钱，供军使可直接取用而不必先购后用，这就保证了许稷有权直接调用两税中供国库的分。

“抛开护军中尉，神策军的实际指挥是大将军。只要大将军还在，神策军没有理由会。”朱廷佐似乎信心十足。

☆、第99章【九九】偿血债

“此事旁人难为，反而你最为合适。”朱廷佐眸光盯她不放，“下陈闵志对下属戒备心极重，平日里大将军与之会面，都得先搜，怕的就是武人动手行刺。但你不同，他对你的戒防会弱得多。”

于是从得到消息开始，供军院一众僚属及许稷就日夜守着运河，盯上了江淮这块大，生怕被人掠走。

许稷了。

“气愤又如何？”许稷眸光不变，语声沉稳：“激将法对某不用，朱将军还是早些休息吧。”

她断然拒绝倒是令朱廷佐有些意外，然就在她转过去之时，朱廷佐忽说：“你当真甘心？卫将军可是死在……”

，到底能有多少士卒中，非常值得一探。”

她言罢了营，在城中歇了一夜，之后赶赴供军院，连气也来不及。

许稷不是白痴，尽朱廷佐提的这个想法极诱惑力，但她也没必要立刻表态。于是她蹙眉迟疑，抬首：“之后呢？护军中尉倘若没了，底下恐怕只会更，左神策军不比右军，右军的人心是偏离阉党的，但左军——则很难说。”

“你养父许羡是那次暗算中的幸存者，对不对？”朱廷佐索将事情挑明，径直翻她与阉党的旧仇来：“后来他更名许羡，隐居山林，也一定同你说过卫将军为何而死。你不觉得气愤吗，卫嘉？”

许稷挑了一下角：“是吗？”她起：“谢朱兄款待，但此事非某一人之力能达。”一揖：“何况这样的想法轻诉他人绝非好事，朱兄谨慎为好。”

朱廷佐抬眸盯住她：“掉陈闵志，如何？”

他：“你欠我一个人情，还记得吗？”

“所以士卒积极很差……”许稷抬，“致朱兄如此义愤填膺。”

朱廷佐那天虽没有与许稷达成一致，在这件事上却手帮了忙。他拨给许稷的辎重兵数毫不吝啬，而许稷也知他想要什么——“我手帮你了，解决军粮军饷的事请首先照顾

江淮两税转送至西京，势必要仰赖大运河。既然运途刚好被阻断在河南，许稷就可从河南直取江淮两税供军。她的计划是，两税供军多下来的分中，轻货用车运回京，至于粮这难运的就留下来贷给地方。

她吃完了极堵人的一顿饭，想要饮一酒时，朱廷佐却拿掉了她的酒盅。

在密时，她的确欠过他一个大人情。

许稷闻言沉：“朱兄的人情某很想还，但某一介弱质书生，恐是无法遂朱兄的愿。”

他已不是试探，许稷也无需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