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姜芷溪转的瞬间，柏翊睁开，漠然目送那个背影远去几秒。

他穿着一件黑短袖，两手在校服里，更显的手臂病态般白皙。可是看似病弱的肤下却是宽大明显的骨骼和漂亮有型的肌线，五官之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日光。

三早读不再领读课文，各自习没有任何区别，就是题题题。人人桌面都码着厚厚一沓练习册，还有各式各样的卷。

“有什么事吗？”姜芷溪起了好奇心。

教室里已经有几个学生，第一排那个叫吴佩琪的小姑娘原本趴在座位上，见姜芷溪门立刻板直脊背坐好。

每每回忆起这里，姜芷溪都忍不住一阵叹。同一个世界人与人命运如此不同，有的人上个N大跪天谢地，有的人上了N大却仿佛受尽了侮辱。

“没问题的，照你现在的平，只要发挥不失常，N大的医学院随便。”她宽声安。

姜芷溪笑眯眯把自己的早餐豆浆分给大爷：“我监早读，来早一准备。”

更别提医学院这分数变态的学院，姜芷溪对自己定位很清楚，在学校里路过医学院大楼都是绕着走的。

“小姜老师来这么早啊，学生们都没到呢。”

恰到好。

纵是姜芷溪脸再厚，她这个压线上N大的也不好意思在附中年级前五十的学霸面前比。姜芷溪没什么特别喜好，报志愿的时候一律爸妈主。第一志愿N大，第二志愿N理工，专业选择一律都是边缘学科。谁知运气就是这么好，边缘学科招够了学生，原本录去N大英语系的某位大佬一心奔着B大Q大去，退档复读，她才被调剂过去。

youknowwho先生靠坐在长椅上，微微仰着，双闭着，不知是睡觉还是养神。

她笑嘻嘻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早上八、九的太：“小姜老师早！”

吴佩琪挠挠：“其实也没什么，他是这学期才转来我们学校的，听说小学以后都没有上过学，在家里受教育的。刚来的时候还引起好大一阵风波呢，校长

姜芷溪走的很慢，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

姜芷溪不合时宜的想，这条小径很漂亮，像调丰富明快自提香之手的画作，而柏翊，是那个完其中的画中人。

她就这么站着看了不知有多久，适时收回神，识趣的换另一条路往教学楼走。

第二天，附中的门房大爷已经记住了姜芷溪的脸，痛快放行。得知她是来自隔N大的小助教，还喜笑颜开的聊了两句。

两个人又聊了些别的，吴佩琪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小姜老师，那个柏翊……”她有犹豫：“你还是别他了。”

“早上好啊小仙女。”

小姑娘很是自来熟，拉着她自然而然聊起来，小脸上满是单纯的烦恼：“小姜老师你考多少分才N大的？我今年的目标就是N大医学院，可是看着往年分数线，太有压力了呜呜呜！”

早晨七十五，学校里确实没什么人，园丁三三两两散开修剪草。她顺着篮球场的小走，这边是学校的绿化区，大片连成排的法国梧桐，草长的茂盛，修剪整齐，淋淋还挂着珠，到都是很好闻的青叶味，还有叽叽喳喳的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