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睛很大，像温柔的鹿。她直直看着他，无数的情复杂地汇聚在这一双睛里，失望与悲伤齐齐涌上来。

你没什么好怕的。

临近午夜，林巧儿还在画室。她画了两天，终于觉得有满意。

你给过我建议，我很激。但我与他的情，不是用利益计算那么简单。

先前的他，本没有想这么多。他需要把这件事告知薛世绅，他向来不需要对林巧儿什么誓言。

钟远，我没有指望你理解我，林巧儿极有耐心，只是，我希望你明白，我世绅，但这不是我愿意一辈他情人、破坏他家的理由。

钟远的心狂躁起来。她直截了当地用这个神揭示了他的背叛。

钟远也很认真，你没有破坏他的家。为什么你不为自己考虑？

我并不是怕我不会缠着任何人，他不用对我负责。之后的结果我有心理准备，也会接受。

这一次，钟远打定主意，在她逃离之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可她的神好似明明白白地揭示着他的不耻与背叛。尽这神中没有任何指责。

绅哥会保证你在米兰的生活与学习，等你们的事不再影响他的家，他必然接你回去。你要的只是等待

钟远在打电话，她听到对面声音的那一刻，笑容就转瞬即逝。

时间有晚，她虽有困意，但是有激动。

林巧儿笑得很淡然，与他在一起，救了我妈妈，也让她最后走得痛苦又委屈。我已经知，这世上的事，无法两全的。

钟远冰霜的脸上终于一丝愁容。

过去一年多，我得到了奢侈又无忧的日，往后我也会为此付代价

她的白渐渐蒙上一层鲜红，可她没有掉下泪，即使是通话的时候，她也没有哭。

钟远摊手，为什么你要把这一切想得这么复杂？

林巧儿终于一个轻快的笑容，谢谢。

画布上，湛蓝的茵河面在光下闪亮光。她画了法兰克福的铁桥，两面密密麻麻的锁展现一丝别样的浪漫。

嗯。

门被打开，钟远站到她边。她回过，下意识地对他一个友好的笑容。

她连一挣扎的努力都没有，像是一只被猎人捕获，早已垂死的动。在一瞬间的慌之后，她的表情上平静下来，成了一片平静的湖面。

林巧儿再没有躲，她只是看着他。她的神让钟远蓦地一惊。

钟远看回她，认真，维持目前的状态，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拜托，钟远，别告诉他。

她已经许久不与薛世绅联系，只要听见钟远或是孙磊在与他通话，她总是飞快地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也没有在上说过任何一句责怪。不论过去多少年，她都没有为这一晚的背叛怪过他。

可钟远无法忘怀。她这样被伤害又极度的模样像烙印一样刻在他心里，刹那间好似烧起了熊熊的大火。

她离开以后，钟远独自坐在台上，看着天际线的暮越来越沉。他拿手机，查看国内的时间，随后给薛世绅发了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