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自己这一阵的举棋不定，她忽然有些理解谢淳的所作所为了。

谢澹是何时开始能让她这般动摇的，她其实并不清楚。

刘安支吾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最终却还是只：帝君依旧是那样，他总说自己是虚气弱罢了，请陛下无需担心。

乘月先在太医院院正陈素来给她例行诊脉时，问了问帝君谢澹的近况。

初尝滋味的侍君自然是懵懂而青涩的，即便是孙沛恒这般落落大方之人，此时都瑟瑟发抖，闭起了睛，全绷得的。

乘月连日来事多心，已许久没有见过谢澹了。

乘月抬抬手，示意十一不要再说下去了。

乘月又问：朕让孙沛恒去帮帝君理后，他得如何？

据她打探，谢淳是跟盐匪首领有了私情。

当时只觉得奇怪，怎会有人为了私情而忘记上的责任，甚至是江山社稷？

他大着胆又往前了腰，缓缓地了个端去，便不敢再动了。

午后光明媚，两人乘了小舟，只带了两个划船的内侍，也不用去哪儿，只在碧蓝的海上漂着。

她思片刻，对十一：你传我的手谕给江南总兵，剿匪时无论如何留那匪首一条命，把他和谢淳都带回来，朕要好好审问他们。

他说完跪下磕，爬起来便小跑走了。

不敢声，他费力地咬自己嘴。

她不闪不避，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男虽有诸多弱，但冷情薄这一，倒是颇有用的。

陈素其实也说不什么新鲜话来，谢澹这两三年来一直被奇毒纠缠，虽然这毒平日不会发作，但他本来也不是壮之人，日久天长下来，还是逐渐虚弱下去。

今日过后，江南那边只怕掀起轩然大波，谢淳一旦落，新税法该如何推行下去，也成了未定之事。

乘月极少为这小事上心，这次却琢磨了好几日，才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特意叫了谢澹去后海泛舟游湖。

他有儿难以置信似的，啊地一下闷闷叫声来。

乘月尚有闲裕睁看了看，见他一本正经皱着眉的样，便忍不住又无声偷笑起来。

青涩的侍君虽没让她觉得多少刺激，但勉也算是心愉悦。

在至尊位，千万百姓的福祉都寄于她一人上，她能分给风雪月、儿女情长的心思，少之又少。

许久没有与男人这般亲近了，好在孙侍君是个令人如沐风的人，乘月颇为放松地闭上了。

这边等着江南之事落定，那边乘月便已会同内阁，在重新调了几名年轻官员，命他们开始修研一条鞭法，以便后续能及时补上谢淳的缺。

孙沛恒虽尽力持，却还是没过多久便颤抖着了。

乘月只能无奈叹气。

乘月捂脸直笑，笑完了缓了一会儿，却又皱起了眉。

上的事，臣还能靠滋补养生之药勉给帝君镇着。陈素小心，可帝君心思沉重，郁郁寡，兼之日日殚竭虑统后，这再好的人，也架不住这样消磨

为闲适的样，才又分了分她，拿自己翘立着的了她心。

谢淳的事，她总要提前跟谢澹打个招呼，不能叫他措不及防地听见这样一个灭之灾。

一般侍寝都不能留宿皇帝中，乘月叫了女官过来伺候自己更衣洗漱，孙沛恒自己整理好了，便自觉要走。快走到殿门时他又停下脚步，对仍半躺在榻上的皇帝小心：陛下放心，小人定当好好努力，绝不只会说，不会练。

明明是轻松惬意之事，谢澹却皱着眉，问：陛下今日为何想起来叫臣一起泛舟？

那首领刚过三十的年纪，据说文武双全，又生就了一副好相貌，更兼一样，极善梨园之事，自己唱得一把好戏不说，还专门养了几个戏班，时常同台献艺。谢淳初到江南时，便是在盐商家中唱堂会时认识了这名匪首。谢淳也是戏之人，两人不知如何便渐渐起来。那名匪首憾自己是男儿，无法参科仕，否则只怕也是忠臣良相之才，谢淳与他相久了，竟也对他这疯话以为然两人颇有知己之情

刚才的片刻愉，不过只能让她暂时忘却一个皇帝的烦恼。

调兵剿匪乃是大事，底下动作再快，没有一两个月只怕也不会有结果。

皇太女与公主从小读书时的要一课，便是要学历朝历代那些女为情所困的悲惨故事，引以为鉴，像谢淳这事，乘月从小看了不知多少。

不叫人去帮他，怕他累着，叫人去帮他，又怕他气着，以为她是要抬举别人，分他的权。

先皇在世时经常曾跟乘月说，女最怕便是为情所困，天下男何其之多，万万不值得与某一个人天雷地火，耽误了正事。

他渐渐领略了滋味，掌握了节奏，谨慎而稳定地。

乘月知陈素和刘安都帮不上大忙，能安抚谢澹的，只有她一个人。

十一去了。

孙沛恒满面通红，坐起来胡穿上衣裳。

孙侍君聪明玲珑，为人和善，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只是刘安小心地看了看乘月，只是陛下派了人去给帝君帮忙，只怕只怕帝君反倒要胡思想。

皇帝倒不耐烦了，了他劲，暗示他动起来。

而夜枭局动作要快得多，十一去了江南，不到半月便回来覆命了。

乘月看向一旁的刘安问：你日日守在帝君边，觉得他近来如何？

乘月分勾住他腰，带着他冲撞。

乘月将他拉下来抱住，轻抚了两下他的背，低笑：孙侍君，你才不错，至于其他亲近之事还需多多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