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妤颔首，略略沉，方说，“往前我常常会想，对于女而言，到底怎么样才算得上好。我的娘亲，嫁平江侯府，一辈低眉顺惯了，却也没有……”

只是永兴帝将如此能人安排带她领略邺京风土人情，定是有意的。北涯的情况，大宛不甚了解，或是希望借此机会暗中得到更多的消息加以判断。

一时间，楚妤复，“我能遇到陛下，不得不说是好运气，但假使没有呢？若没有陛下，我也不知自己会嫁什么人家，过着什么样的日……有一完全无法踏实的觉，好坏都被攥在别人手上。”

那或许是因为茹溪官场，从不输男，甚至比许多男得更好，所以有寻常女所没有的气度与自信。这自信，不因世、不因样貌，单单因自己中有丘壑，肚中有雄略，什么都无法取代。

楚妤坐在上首听着宜郡主和茹溪聊天，却是对宜郡主这句“女中豪杰”颇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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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元鹤对谢氏，从未尊重过、敬过，哪怕谢氏将姿态放得再低，也没有任何用，反而叫人欺辱。

也未可知，未想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宜郡主对茹溪为官的经历十分兴趣，因而缠着茹溪一直在说这些东西。楚妤对此也很好奇，不免跟着一起听，不知不觉的，一上午便这么过去了。

姬恒认真听着楚妤的话，楚妤看向他，他便抬眸回望。

楚妤见他回来，吩咐过人摆饭，便于姬恒提起今天见茹溪的事。

未几时，姬恒果然乘着御辇到了凤央，正正是如宜郡主所想。

楚妤留下宜郡主和茹溪在凤央用膳，宜郡主却知姬恒迟些定是要来寻楚妤，便不答应，只要带着茹溪到她那里去。忆及昨夜所见帝后恩，茹溪会了宜郡主的意，最后同她一起告辞了。

她既然知是这么一回事，无疑应该抓机会，以期日后能真正得到大宛的帮助，故而必须和郁大人走得近一些，有意无意透些消息去。哪怕知宜郡主不喜，也须得如此为之。

因为这般情况，茹溪便以为，宜郡主或对她无什么好，不曾想全无真正刁难，可见品。

皇帝想要她好，她就好了，想要她不好，她就不好了。她无法

姬恒瞧着楚妤面有喜，故而问，“可是有什么收获？”

不好行将人留下，楚妤任由她们离开。

楚妤顿一顿，继续，“常人似乎总觉得，嫁一个好人家，生几个听话懂事的孩，那么作为一名女，这一辈就值当了。可是能不能遇到好人家，从来都是没有定数的，而也不是人人都运气好。”

如今这般离得近，见识过茹溪的谈吐，楚妤渐渐味到昨天晚上她上那坦从何而来。

她看得来，郁大人和宜郡主之间关系特别。

她没有提及自己初初的那些事情，那个时候，她不知姬恒对她是这样的想法，又见他待自己冷淡，只能尽好本分，再盼着万事安好。她那时很清楚，自己的命运，是被别人握在了手心里的。

一直以来，她徘徊于心底的问题，似乎终于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