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素心弦微颤。下意识地，她忽地探上前，轻轻吻住他的。

莫钰的轻轻一僵。

“是我错了。”渺若薄雾的话语微微萦在耳侧，仿佛温和山风一般难以捉摸，不似真实，“但是你也不对。你有没有想过，若你真的死了，即便救了我，我又要怎样活着？”

慕容素的双颊泛绯，澈亮的眸仿佛漾着光，她轻抵着他的，受到他膛温实的温度。平缓有力的心伴在耳侧，静静沉淀了她心所有的迷惘。

他们两个，无论任何事，都可以毫无犹豫为对方而死，却从未想过为对方而活。

“你……”心中完全不可思议，莫钰彻底震住了。

“那么以后，别再想着为我死。我们一起生，一起死，好不好？”

沉的吻仿佛跨过了这数年，每一时每一刻，抚平所有的酸苦伤痛，激了心底间最纯真烈的情。周遭的气息都似乎被蕴得温了，空气变得稀薄而昏沉。情的吻纠缠辗转，齿甘甜，气息幽婉绵延。

“……”

“直到后来我碰见你……”环着她的手无意识地收，他的语线有着些微张，“我才知，我这一生，可为任何一人生，但，只会为你死。”

“莫钰。”

一切本都是照着她所计划的方向行的，但唯一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莫钰竟会拼死去刑场救她。她本以为，她已安顿好了边的一切。她可以从容的去赴死，但她似乎还是低估了他对她的情。即使被伤过千遍万遍，即使伤痕累累痛不生，也仍然愿意忍着疼，去保全她不受一伤痛。

“我们都不要再别扭了，好吗？”轻轻仰起，她凝视他的，眸亮如星，“我答应你，不会再寻死，不会再傻事，你也答应我，好好对你自己，好吗？就算是为了我，好好活着。”

莫钰怔了一怔。

那一刻，她方知自己错了一个怎样的决定，犯的一个怎样的错误……

同样回视着她，他的目光如星璀璨，就如许多许多年前，她第一次直视他的一般亮灼。那样透彻的目光，蕴着些微的震惊与迷茫，却仿佛要探她的心底。

随着莫钰的转醒，官云峰上的气氛也逐渐轻松起来。

“好。”

四周是无比安然的静。良久，她又听到莫钰的声音，“素素。”

“嗯。”

因，是以为她害死了阮人的孩。等他得知真相，他必定会为她的死愧疚。她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薄弱了，撼动不了浩大的凉国，也杀不了他。所以她只能让他愧疚，她要让他的余生都在愧疚与后悔中活下去。

停了很久，耳侧鸟鸣清脆，伴着他清冽的音线，“其实以前，我被父母卖掉，暗厂，跨雪山，我一直都不知，我自己是为什么生，为谁而生……”

那只是一枚极轻极淡的吻，鼻息间着她独有的香气息，犹若夜里悄然盛绽的霜，既微凉，又漫着清冷的芳香。不由自主地，他想要撷取得更多，猝然手环住她的腰，烈的吻烙下来，似轰然燃气的灼烈火焰，情意，呼绵长。

第151章悦

她心底有些微涩，许久没有声。顿了顿，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转为十指扣。

轻轻自他边蹲下，她慢慢探手臂，在不碰他伤的力下环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