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没心思打球，商量去学校不远的台球厅。

我站在那里又了一烟，烟雾袅袅，我眯着将视线投远，想象它是有质有觉的实。烟完我走回去，峰不知跑哪去了。胖和诚哥来了，坐在我们原来的地方。胖笑着朝我打招呼，诚哥坐着烟，没看我这边。

叶灵，她说。

她从雨幕里朝这边跑来，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放缓脚步，迟疑了一下才朝这边走过来。我不动声地往旁边挪了几步，再看她，她刚好在我左边蹲下。

我还站在门，望着茫茫的大雨，还有雨幕里摇摆不息的树木和几辆疾驰而过的托车，校门没有人影。站了几分钟，我又了一烟，吐第一烟雾的时候，准备往里走。一个瘦削的人影正撞我中，我被呛得咳嗽起来。

这孙，我就知他是记恨着我，还料定我不敢发火，故意在这儿调侃我。我冷笑

那堆人在里面玩得正兴，胖老远喊了我一声，旁边的峰笑嘻嘻地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朝我怪气地喊﹕“没看见人家陪着小妹妹聊天了吗，哪有闲工夫跟你打台球啊！别再把嘉然哥哥的兴扫了。”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从那刻起再也没有忘记。我并不知，在遥远漫长的以后，这个名字如镂骨铭心般刻在我心底，沧海桑田，世事变幻，我都没能遗忘。

我问，你叫什么。

我走到诚哥边坐下，发现他看的正是那个女孩。我笑两声，诚哥，那小姑娘你认识啊？他掐灭烟，吐一阵烟雾，声音低沉：见过，忘了在哪儿见的。我收起笑容，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们刚走台球厅，大雨就毫无征兆地落下来。转一看，天际沉，乌云低低压着树梢，一瞬间风雨飘摇。峰不知从哪儿冒来，拉着我胳膊，问我怎么还不去。

峰还在我耳边叨叨，我推了他一把，吼着：你他妈先去呗，老想凉快凉快不行啊。他愣了，你小吃□□了。说完瞪了我一，没再我，径自朝那堆人走去。后很快传来嘈杂的笑声。

她缓慢地抬看我，睛里没有诧异，像一汪的潭，望人心底。

我有一瞬间的失神，仿佛她闯了我的梦境。下着雨的漉漉的天气，而沉的梦境，她就这样冲我的视野。我故作镇静地嗯了一声，心里想的是老刚才如果不咳嗽是不是帅。

，看不清神情。我这才发现她肤很白，在光几近透明的白，给人一不真实的错觉。风浩浩从很远的地方过来，动她耳边的碎发，她仍低垂着，那缕发轻柔地摇摆，在耳旁划过畅致的弧度。我承认，见惯了职里打扮得人鬼难辨的女生，前这个女孩真的是难以形容的好看。

我也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那个女孩，她会不会淋，有地方避雨吗。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诚哥勾搭上了老板的妹妹，叫什么来着，对，丽珍。我对她倒没什么印象，就记得每次见面，那张脸上的妆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了假面，笑起来脸上的粉扑簌簌地掉。

雨还在下，树叶被打，隔着雨幕看只看得到一团团模糊的绿。她蹲在那里，淋的发粘在脸颊边，衬得脸愈发白净。侧脸看过去，只看得见鼻尖和微颤的睫，嘴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