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柔地环抱着她，右手一下下抚摸着她的脑袋，她在他怀里颤抖，像一只受惊的伤痕累累的鸟。很久很久，时间以一奇妙又静谧的方式缓缓动，在他们呼相闻的时候，在他们静静依偎的时候，光的悄然移动、的潺潺动和树叶的低声震颤都记录着时间的逝。

“……一中。”

“行啊你……”李嘉然声音断了，注意到她的变化，隐隐觉得不太对。

他将鱼竿放在一旁，找了块石压着。他侧看叶灵，“咱们聊聊天吧。”

他看见叶灵的目光忽然又回到昨日那样，木讷又空，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还行。”

一直到离开，叶灵都沉默着。

叶灵的睛蒙上一层光，她的声音颤抖。

叶灵迟钝地答，神情有些异样，像及了某不愿回忆的东西。

“看摊，看书，还有饭……”叶灵说，“有时候也洗碗。”

他手心沁了汗。

“聊什么？”

李嘉然心里一恸，伸手抱住她，手掌抚着她的背，声音轻柔又小心﹕“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了。”

“你还真忙。”李嘉然笑，他想起昨天，“这么喜看书，学习好吗？”

“你在家都吗？”李嘉然问。

“他们摸我，一直笑，在学校后门的小巷里……我一直哭，我求他们放过我……表哥和他们打架，他了好多血，我哭了一夜……我听见舅妈骂他，她也在哭，后来表哥就不见了，他什么都没跟我说就走了……他走了十七天，他不会回来了……”她语无次，断断续续地说，两个珠一动不动，像木了一般，泪就从这死寂的空里淌来。

“就随便聊聊。”他有些好笑，“搞得这么严肃嘛。”

去他妈的，李嘉然在心里狠狠骂，去你妈的命运。一滴的从他的角渗，一闪即逝。

他缓了许久，忍住心里翻涌的情绪，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没事的，他没事的。不是你的错，真的，叶灵，不是你的错知吗。”

李嘉然结猛地一抖，握着叶灵的手竟像使不上力。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傻姑娘，你要向前看。

她听见李嘉然的话，喃喃﹕“我不想去学校，我不想去一中……他们不好，他们好坏，都是坏人……表哥说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对不对……”

她好像每回答一次都要停顿一下，像是要费神想一想。

“什么叫还行，你在哪个中？”李嘉然看着她。

李嘉然沉默地完一支烟，看见她角红着，整个人呆呆的。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摸摸她的，带她

所有的罪与罚、恨和痛仿佛总要善良的心的人来背负，才显它们的残酷无情，才显这命运的无常与荒唐。

☆、第五章

“对对对，不是你的错。”李嘉然心揪成一团，哄着她，握着她的手，“那你能告诉我，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不是坏人，这里没有坏人，你告诉我。”他轻轻替她拨开脸颊边的发丝，手指温柔挲着她的脸。

一堆杂的念在他脑里窜，他有些张，声音放轻了﹕“叶灵，你看着我，告诉我，是发生了什么吗？”

﹕“傻丫……”声音轻柔，混在风中飘远。

叶灵还在哭，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