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早就过决定，时时警醒，不要靠近，不要靠近，未来首辅情难以琢磨，可远观不可亵玩——不，远观可能都不行，为什么就是不到？

心尖漫起涩涩的苦。

什么作用。

房间里放了两个炭盆，红红炭火燃的正旺，红泥小炉里的已经开了，扑扑往外冒着白烟，手边的茶是的，桌上的心是温的，连香鼎里的香，都带着的味。

阮苓苓只允许自己丧一会儿，很快伸手去泪，握了握拳，低继续笔。

没关系的……

阮苓苓鼻红红的看向案上菩萨。

烛光清瘦，呵的白雾很快消散，那浅浅淡淡的似乎并未现过，周四外仍然是寒意漫漫。

裴明榛的脸很不好看：“今天很冷。”

泪‘啪嗒’一声掉在尚未完成的笔上，笔洇了一小片，丑陋的就像此刻自怨自艾的她。

可不知为什么，睛里有的的东西下来，手疼的没有办法忽略，心脏像泡在冰里，她整个人像这寒夜一样冷，没有什么能她，没有谁愿意她。

它的光能照亮自己，也能照亮别人。

菩萨双目慈祥，角微垂，神情里是诉不尽的悲悯与怜惜。

松涛院的灯，也一直未熄。

裴明榛面无表情：“她冷不冷，关我什么事？”

阮苓苓赶拿来帕，急急理这团，连泪都忘了掉。

冻不死人。

……

案上已经没有什么公务，手中书卷也早已看完，裴明榛却没半休息的意思。

阮苓苓想，人类还真是脆弱。由俭奢易，由奢俭难，她明明是野草，什么都受过的，为什么现在连这苦都吃不了？怎么就变得这么气了，对得起她的名字吗？

向英赶整肃神，束手端立。

“可不是冷么？咱们屋放这么多东西，穿少了还不舒服呢，何况外？”向英贼的看了窗外，小佛堂的方向，“表小肯定很冷，她年纪小，又弱，也不知会不会冻病来。”

人生路总是要靠自己走的，自己不认输，就永远不会被打败！

她并不觉得委屈，真的，以前习惯了的，一张只铺了凉席的单人板床她睡过整整两年，白煮面连吃过几个月，什么苦没吃过？这冷算什么……算什么……

夜仍然寒凉，吝啬到连月光都不愿奉送，星也失了颜，佛堂低矮炭盆伴着一豆烛光，弱弱的没什么存在，但它们不会熄灭。久而久之，这倔的光亮，成了夜里唯一亮。

阮苓苓时不时就要放下手里材料，双手捂到边呵气。

手指通红，有些木木的麻，似乎还有些。

众生皆苦，菩萨度人，从来不是直接恩赏满足你所有心愿，而是教你看清现实，认识人生诸苦，还能定前行。能度自己的，只有自己。

裴明榛淡淡看向他：“你多嘴了。”

她是不是……太过自信，有些膨胀了？

裴明榛那么生气，也不知这支笔能不能哄好，她对大佬一向敬着捧着，从不敢奢望别人喜看重，只希望别被厌恶，可她好像太笨，连这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