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之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脸，指尖凉凉的。

泪朦胧里的襄海，手背刚好接住了她的一颗泪珠，像是怕吓着她似的，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梦见什么了？

他收手离开之际，她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扯到前，他的脸陡然凑近，两人目光汇，橘之审视地盯着他。他双手撑在她两侧，尽量不压到她，表情平静，一如他答应随她回老虎那天。

橘之走周游的房间，天边的太亮得刺却好像没有温度，她有片刻的眩，双眉低垂，扶着长廊里的，如弱柳扶风。

他看了她一会儿，涩声：你为他哭了。

浅睡中，她到慢慢腾空，她被人轻柔地抱在怀中，她心想，她这次一定要教训襄海，可是不受控制，她陷在他更像是拥抱的怀抱中，侧脸贴着他的，耳畔的一颗心有节奏地沉稳动。

她迷迷瞪瞪地望着襄海，昏暗的老虎里，对方正目光幽地回望着她，一言不发，好像方才把瞌睡中的她摇醒的不是他。

橘之不由得想到先前襄海低声说的那句别让我走，内心叹他实在是太懂怎么叫她心了。

她这么想着，愈合大半的伤又隐隐作痛了，就这样，她还把床让给襄海睡，真是太善良了。

画满了奇怪符号的古籍太助眠，橘之半眯扫着扫着又昏昏睡，肩膀的灼烧刺痛依然存在，她知襄海还坐在她边，小声警告，不许再吵我。

栖栖见状，也不忍再挑白下去，她只希望橘之能离开周宅，还周游一份安宁，这是她们欠那个女的。

橘之随嘟囔，梦见你害我伤心。

说完没看他，转脸去拾边散落的妖怪古籍，她始终放心不下那天在荆山遇到的，事情已经过去五六日，可隐患没有解决，她被伤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过去。

他把她抱回了床上，一只手在她肩膀上，又用他那特殊的手法替她疗伤。

橘之本该生气襄海扰她清梦，可梦里残留的难过令她仍旧不停地着泪，她想不起梦到了什么，或许是曾经在废经历的一切，又或许是她预到将要失去的一切。

阱。他们算准了，襄海是以血饲主的灵，而橘之，曾经是人界方士的血蛊和丹炉，一样的低贱，不比一般妖怪自由，为了他人对力量的追求，受尽折磨。

那日篷肖为她疗伤时，除了金她还提到无魇那边凭空现的凡人秉虚。篷肖全不在意，说对人界的事情不太关心。她却担心他们对篷肖不利。

为什么近来妖界古怪的事情这么多？

在这。襄海坦然地握着她的手，放衣襟之下，橘之的掌心贴着他的肤，他的温比她掌心温度低了许多，但是橘之觉只要是她碰到的地方都会慢慢得发，像襄海看她的目光。

她为了那不堪的过去，因同情怜悯生情，轻而易举地了自己的心。

橘之思绪渐渐清明。

襄海自称来自废，为什么会知怎么治这伤呢？他到底来自什么地方？

她没有挣开他的手，手掌顺着他的衣领攀爬，拂过他脖上血魂鞭造成的旧伤，期间，她一直与他对视，在荆山上，你也受了伤，那个伤在哪？

她觉有人靠近，他颀长的形遮蔽了大半日光，抬一看，是那天被黑袍妖怪打伤的小妖，他的妖气极淡，大概是修为不又受了伤的缘故，模样沉苍白，是极其陌生的一张脸。

*

橘之一时气馁，手上气力也放松了，正要收回时，襄海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牢牢包裹住她的，不要放手。你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