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条线断了，她一个人孤零零过了五年。

可是隔了五年的光，再说什么都已经迟了。

她了下鼻，踮起脚，亲了亲他。

原本的一条直线，生生多了一截圆弧。

直到现在她都记得他的样，单，和爸爸长得一模一样。

他终于也不掩饰自己的泪。

她的指尖指向一个地方，低低的：“我问过医生，就是这里。这里就是他。”

她是圆弧上的人，被他带着，来到这条直线上。

她想去抱抱他，可是怎么也走不到他边。

她单手捂着嘴，哽噎了一下，里又下泪来，却又着笑。

他的下压在她的上，用力咬着嘴，却没办法阻止泪夺眶而。

可是已经太晚了。

她的鼻和睛都红红的，声音沙哑：“你是爸爸，应该看看。”

“你知我的，我刚刚那样为他哭过，以后我不会再念着他。”她的手抚上他的脸，轻声，“我告诉你这些，又不是为了看你内疚。你个大男人，哭什么啊？你以前可不这样的啊。”

以当时她的条件，的确没办法留下。

他一打开那张纸。

最后，温终于哭累了，倚在他怀里，低低地说：“我给你看样东西。”

他想把她抱卧室，实在抱不了，只能将她抱到鞋柜上，再地抱着她。

向图南跟着她走去，看着她打开床柜的屉，从最下层一个信封，再从里面一张摺了几摺的纸。

“只剩下这张Ｂ超单了。”她的声音低而哑，神情是温柔地在追忆，“我真没办法留下他。我觉得他应该是个男孩，因为有一晚我梦梦过他。”

她可以先生下宝宝再上大学，或者脆他们两个一起去国外。他家里有这个条件，他会将一切安排妥当，不用她一心。

可是他完全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还有那张黑白的图片，也是完全看不明白。

“我为他抄了一个月的，我觉得他肯定已经投到更好的人家了。”她了一气，笑，“这事以前只有我知，现在多了一个你。你是他爸爸，该看看他的。”

她从鞋柜上下来，脚步虚浮地走向卧室。

他其实还是看不明白，只知这里曾经是一个小生命，是他和温的。

他站在那里哭，大声地哭，一直看着她，向她张着双臂。

向图南的温。

边并没有孩，那个孩肯定没有留下，时间推算，那个冬天他见到她时，她的也不是有的样。

他心疼那个已经永远定格在一张纸上的孩，更想重回到五年前，抱抱那个才18岁，却要独自承受这一切的温。

是某家他没听过名字的医院的Ｂ超单。姓名那一栏，写着：向。

温哭得不过气，得站不住。

她用手抹了把脸，重重地舒了气。

只是假如当初他知了，假如他在当时就知的话，他肯定会选择留下孩的。

而现在，就像有一把利斧，将那五年多的时光斩去，又将断接驳，他们变成了从来没有分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