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昀忽然发现，小婢女面目平平，却有一双非常好看的睛，尾上挑，瞳仁大而黑，清澈如一泓秋，略一顾盼，便觉光潋滟，勾人心魂。

初妍：“怕啊。”

卫昀脸沉了下来，原本就是随一问，要和她计较这个又显得丢分，倒显得他很想知似的。闷了半晌，他赌气开：“说得也是。”不告诉就不告诉，当他稀罕不成？

被这样一双清澈妩媚的睛望着，他心的戾气莫名就消散了，又哼了声，问：“我是王爷，你怕不怕？”

初妍心里一，面上不敢，笑：“您问婢的名字什么？今日之后，我与您可没机会再见了，我说了您也未必记得。”

初妍接过茶盘，莫名其妙。

卫昀嗤之以鼻：“我怎么没看你有哪里怕的？”

张顺端着一个茶盘来，发现气氛不对，战战兢兢地：“您的吩咐准备的。”

初妍：“婢天生迟钝，心里害怕，面上来不及表现；等到反应过来，已经怕过了。”

天生迟钝？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卫昀在脑里来回过了几遍，越想越觉得有趣。他冲动忽起，开问：“你叫什么名字？”

初妍想起卫昀说的“金红包”，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来。

卫昀瞥了她一，抓起茶盅直接扔了去

走了两步，回看初妍：“怎么不跟上？”

初妍：“……”你怎么知我看红蓼不顺？等等，你为什么要帮我气？

他怎么念念不忘衣裳这个话题？初妍哭笑不得：“多谢……您了，婢用不上这么好的料。”

初妍看着好好一株豆绿在他手下得不成样，随答：“好看。”

甚至还有两盆青龙卧墨池。饶是初妍满腹心事，也不由睛一亮，没想到湖公主府牡丹房中的珍品竟比中还多。

初妍隐约瞥见茶盅中红彤彤的一片，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卫昀又盖上了盖，将茶盘给她：“这件事给你了。”

卫昀哼了声：“王爷？”

得，又发病了！初妍在心里翻了个白，面上镇定自若：“婢胡猜的，看公主待您的态度，想来您的份不在公主之下，应该是个王爷吧。”

卫昀：“你喜的话，我也赏你几匹，可以衣裳。”

初妍眨了眨：“难婢猜错了？”

卫昀却压儿注意不到什么珍品不珍品，随手就下了一株豆绿，搓着，不经意般开：“你觉得烟云纱好不好看？”

卫昀见她呆呆的模样，嫌弃：“怎么这么笨？”劈手夺过她手中的茶盘，“我给你示范一回。”径自向外走去。

卫昀揭开茶盅盖看了一。

卫昀斜睨她：“你不是看那谁不顺吗？待会儿看见她来，我不你用什么方法，把这杯樱桃泼到她上去。”

说了一大堆，不就是不想告诉他她的名字？小婢女的胆儿可真。

卫昀注意到她称呼前的迟疑，目光森下来：“你是不是猜我是谁了？”所以才会停顿一下。

初妍无可奈何，又觉得好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没走几步，看到一大红，上金光灿灿的红蓼带着丫鬟走了过来。

房内安静下来，一个气得不想说话，一个明哲保不敢主动招惹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