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炽气定神闲：“是不是胡说，妍妍心里清楚。”他向她后看了一，忽然染上了几分笑意，敛了眉目，缓缓靠近她，附到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唉。”石太夫人搂她，泪扑簌簌而下。她糊里糊涂的这些日，冒牌货在府上享福，她从小捧在掌心的女儿却落在外，不知吃了多少苦。等到回家，还要受她的漠视和冷待。

“这些日，你究竟是怎么过的？怎么没和红蓼她们一起回府？”她不敢问，却必须问，她要知，自己到底亏欠了悠然多少。

石太夫人攥住她手，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她，从她妖娆致的眉，到小巧翘的鼻，淡粉的樱，又到修长如天鹅的脖颈。最后停留在脖颈上一颗不显的小小黑痣上。

初妍一下抬起来，心：石太夫人认自己了？她再顾不得刚刚宋炽带来的尴尬与羞窘，轻轻地，试探着叫了声：“母亲？”

她又气又恨又痛又悔，“这两个恶，我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平静了下心绪，“多亏了宋大人，否则娘只怕再也见不到你。”

他怎么能以这么平淡的语气，这么若无其事的表情，对她说这样的话！

初妍伏在石太夫人怀中，嗅着她上令人安心的丁香的气息，心慢慢安定下来，从在猎小屋中醒来讲起，讲红蓼母女怎么在她药中下毒，怎么偷了她的路引和行礼，抛下重病的她逃跑；又讲宋炽如何救了她，她被迫假扮宋姝去了宋家；公主府中，她无意中撞见了红蓼，红蓼派了常妈妈想要将她卖烟之地；后来，红蓼更是派人找到了真正的宋姝，她份败，才被姬浩然接回来。

初妍迟疑地叫了声：“太夫人。”心直打鼓。石太夫人什么时候醒的，刚刚的一切她看到了没有？

石太夫人招了招手：“好孩，过来。”

她吓了一大。雕步床上，不知何时，石太夫人已坐起，呆呆地看向她，喃喃而语：“我莫不是在梦？”

初妍没有说话，这一世，宋炽对她有恩，她无法否认。

石太夫人的心都要碎了。她心肝宝贝的女儿，竟然在她不知的时候吃了这么多苦，差葬送了命。而这个时候，她在什么？她将那个狠毒的丫鬟视作悠然，让对方以忠勇侯府姑娘的名义作威作福，享尽了荣华富贵，甚至让对方在她的庇护下，有了继续迫害女儿的能力。

石太夫人的中渐渐蓄了泪，握住她的手微微发抖，一把将她搂怀中，哽咽声：“我的儿，娘对不住你，认错了人，害得你有家不能回。”

“母亲。”

乎气急败坏了：“你胡说什么？我……”

直到宋炽离开，初妍都仿佛梦游般，恍恍惚惚了半天，才合上窗转过来。

石太夫人想起什么，迟疑：“悠然，你和宋大人，你们……”她似是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顿了顿，中几分

初妍面上绽笑来，又喊了一遍：“母亲。”

石太夫人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一酸：“娘醒了，你不用再害怕，想喊娘就大大方方地喊。”

“轰”一下，如有浪卷过，初妍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一动都动不了。霜雪般的肌肤一染上绯红，红得几乎要冒烟了。

石太夫人应下。

初妍乖乖巧巧地走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