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太晚了，朕已经上她了。永熙帝忽然苦笑了下：朕先前先前对她那样坏，便觉得怎么补偿也是不够的。

太皇太后却冷哼一声：皇帝何等心，你又不是不知。怎会因为一时生怜到这般地步。他们元家情，太祖为了个农家女空置元后位，宗夺臣妻不惜血染朝堂，这下到他们的孙了，竟让这偌大的后形同虚设，连选秀都推了。

这位历经三朝的老人在永熙帝里就像一座永远不会消失的山，此时，却宛如即将落山林的太一般，衰老的脸上带着苍凉的余温。

太皇太后闻言，果然放下了手中的瓶，诧异：皇后没事？

太皇太后瞪他一：胡说八。

永熙帝到慈宁的时候，太皇太后还没消气，一看到他，就撇开，手上仍在捯饬面前的瓷。

朕知皇祖母在担心什么。若是这两年没有嗣，大元的江山就要旁落，那朕这个皇帝，还不如趁早歇着。永熙帝打断太皇太后的疑虑，年轻英俊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狂傲。

永熙帝踱步到太皇太后边，才看清楚她手里是自己当年送她的前朝烧瓷名家谈骄的平生最得意之作，踏雪寻梅。

名还要有好主人，这般稀世珍品，能遇到皇祖母，亦是它的福气。

没想到商茂的自大反而帮了皇后。太皇太后沉默片刻，心中也颇为慨。她又看了皇帝一：但即便是皇后的没事，如今这般境况，你也不能独她一人。哀家知，皇后是个招人喜的孩，但你是皇帝，你可以她，偏袒她，喜她，却唯独不能她。

慈宁里伺候的太监丫鬟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太皇太后跟前的柴嬷嬷屏退左右，劝：娘娘千万别动气。柴嬷嬷在太皇太后边伺候了三十多年，怎会不了解她的心思。商玥瑶这个皇后固然是个好的，太皇太后也颇欣赏她，但这份欣赏在大元的稳定面前可以随时坍塌粉碎。皇后的品才貌摆在那里，先前碍于母族，咱们陛下把她晾着，如今她为了陛下这样大的牺牲，陛下心生怜意，一时半会儿撒不开手也是有的，娘娘可千万不要因此跟陛下生嫌隙。

太皇太后淡淡一笑：哀家真心喜的件，当然心呵护。虽然它们是死，但你若是好好保养，它们的釉就会格外透亮，变着法儿的回报于你，还不会气你。

宿，第二日他上朝的时候，商玥瑶还没醒，他吩咐了人不要打扰她，随即便神清气的离开了御书房。

这白釉瓷上有着天然生成的红斑，仿若一片片盛开的红梅，分布在柔的釉面，唯隽永，意境悠远。太皇太后喜瓷，这珍贵的瓷自然也是她的心好，永熙帝当年搜罗了三年才找齐，在她寿辰那日送上。

可是

太皇太后气他故作神秘，但也知自己这个孙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太，叹：算了，哀家也老了，也懒得去你的事儿，你只要对得起列祖列宗，让哀家到了九泉之下有面目见你皇祖父就成。你若是铁了心不选秀，哀家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再过几日，我就回别。

永熙帝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颇意味长：皇祖母放心，这件事，自有人会理好的。

皇祖母，其实皇后并没有中绝息之毒。永熙帝明白太皇太后的心结所在，也不跟她兜圈了。

永熙帝：当初商茂妄自尊大，不肯要内务府的家，让商府了家作为皇后的嫁妆，所以她没事。

商玥瑶遇事不，明晓大义，又果断韧，她何尝不知这般的女正是皇后的最佳人选，可如今，她威胁到永熙帝和大元的未来，太皇太后便很难不对她有意见。

柴嬷嬷见二人有话要说，领着其余的人退了去。

那其他的嫔妃呢，你就这么晾着不了？

早朝上，侍郎报奏选秀事宜，永熙帝压后不议，消息传到内廷，太皇太后当即摔了茶碗。

太皇太后说的话，永熙帝又何尝不懂。

若是没有绝息这桩事，皇帝独商玥瑶她还能睁一只闭一只，一人独霸后的事儿虽然不多，却也不是没有，更何况以永熙帝的手腕，没有后的裙带关系，她相信他照样能维持前朝的平稳。但商玥瑶受了绝息之害，注定无，永熙帝又嗣单薄，再过两年，本堵不住悠悠众，届时便会成为有心之人攻讦的肋，引发新的动。

甚至一开始，他的想法跟她也是一样的，觉得商玥瑶适合皇后，他也有些放不下她，所以，她就应该留在里，保他后安宁。但那赤霞族人突然朝她发难的时候，大元江山如何，锦绣之巅如何，他心中全然顾不上这些，满心都是她不能有事，再醒来，他才看清楚自己真实的意愿。他也曾试图控制过，但情之一字，实在没有什么理可言，商玥瑶的一滴泪，就能穿透铜墙铁，将他所有的原则击退。

柴嬷嬷知太皇太后正在气上，此时劝什么都是无用，便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