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富琮心里的黑暗能量，她只对富小津一个人发。

哟，可以啊，手脚够快的。富琮赞叹了一声，坐在床上，理所当然，你拿过来给我。

两个人拉着手走回家里的路上，富小津受到妹妹的手又无力。小津突然想起妈妈走的时候，富琮没有去送她，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吃东西。小津推门看到了妹妹坐在一堆零袋里，低剥着石榴，泪和石榴籽一起落在碗里。她对小津说你帮我把这些石榴吃了吧，我以后再也不想吃石榴了。

妹妹的手像一只低啄果的鸟，有着温的羽和动的心脏，在他手心不安分地动。

这并不是不知不觉形成的，而是从耳开始，富琮就明确提了她的要求：哥哥，我要你给我当狗。

小津仔细看去，没有石榴，他还走在乐平的瓦砖路上，富琮在他边低着一言不发，一只手抠着自己刚染上的凤仙颜的指甲。那一定是姥姥给她染的。从前两个人去乡下姥姥家，碰上凤仙开了，她们总是会被用大大的绿叶包十个指上的十个包，像动画片里被锤了的手指。第二天早上起来，拆开被浸染得斑驳的棉线，指早就因为血不通而酸麻，肤也被泡皴皱，整个指尖都是红的。要过好长一段时间，肤上的颜才会被自然而然洗掉，只留下好看的红指甲。

小津叹气。

他也是共犯。

富琮有很多件事想，她先挑了一个问：

可是富琮很决。她上那孩气的残忍又糅合了少女的哀伤，她说，你是我哥哥，所以你就要听我的。你不是说了永远都是我哥哥吗？你要永远听我的，知吗？

富琮一直不和他说话。他知这是她惯用的手段。当她提什么要求而他没有及时满足的时候，她总先是不理他，看他着急，如果小津也学她不说话，那她就直接上手打他推他，然后哭着找大人告状，说小津欺负她。

富小津知哥哥给妹妹买是不正常的事情，哥哥习惯给妹妹下跪也是不正常的事情，可是，她们现在就是这不正常的兄妹关系，并且已经持续了半年之久。

小津问，琮琮，只有这样你才会开心吗？

小津在她注视下，跪着膝行，去拉开了她沉甸甸的黑书包，掏了一个粉红的盒，递给妹妹。

拿着妈妈耳坠那个晚上，富琮用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问他，永远有多远？富小津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知自己并不无辜，这是她们两个人一起造成的局面。

冰岛一定没有凤仙，小津想。

小津把自己卖给了妹妹，如果她能开心一的话。

就像她从小到大对他提的无数任要求一样，她用那不容拒绝、颐指气使的语气说了这句话。她在这个世界上，只会用这语气对富小津说话，而在这个世界上，富小津也只会听她一个人这样对他说话。

东西呢？

富琮手上，正是一颗小小的，大小适中，躺在她手心。小津选了白，他没敢买那些颜太过鲜艳的，那些颜本看着就已经是一情的暗示。

来了乐平，姥姥摘不到那状如鹅掌、背后绒绒的绿叶，就用妈妈教她的法，拿塑料袋剪成方块，给富琮包指。

姥姥给妈妈染，给小津染，给妹妹染，有时候二姨三姨也会一起染。她自己却摆摆手，呵呵笑着去活了。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

富琮又说哥哥，我想要你。她上又展现那残忍和冷酷，小津的呼困难起来。他的手还在顺着富琮的背。他最终从咙里嗯了一声，仿佛不知自己答应了什么。

小津惊慌失措，他对这方面了解得不多，但他知他和妹妹这样是不行的。更何况，他从来没有接近过女生的，意识到为自己妹妹的富琮也是一个成熟的女生这一，让他脑整个混得不知如何是好。

富小津乖乖说：你书包里了。

平常总是显得什么都懂的小津也是第一次买这东西，天知他了多少心理准备，对着老板说话的时候耳朵红的快爆炸，幸好着罩。

小津穿着一层单，跪在的地板上，膝盖已经开始硌得不舒服。他心里估计着自己应该能再撑半个多小时，咬咬牙一个小时也行，够撑到晚饭，而且琮琮应该不会一直叫他跪。

目前为止，见到她这一面的只有富小津。

一开始，富小津不懂为什么妹妹会有这样的要求，他不理解这句话的义，直到富琮拉下他的，在自己，让他张开嘴。

富琮没回答，她拉着他去打耳。打完了她才狡黠地笑，说有了这个你就是我的狗了，这是标记。

可是过了年小津就要回北京了，她想打他也打不到了，她边也没有可以让她告状的大人了。姥姥年纪大了，富琮是个懂事的孩。

富琮习惯挑刺：你搞什么啊，盒都不伪装一下。万一不小心掉来怎么办？说着她拆开盒，拿里面的东西开始端详。

她的手染上了石榴，鲜的果包不住艳红的，把富琮指尖染得红彤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