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之后，只是让我第二天早上直接把行李搬过来行直播培训，会有专人送婆婆去专业的疗养院。

好的，没问题。快签吧。她靠在沙发上闭着了太，很累的样。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抱住婆婆失声痛哭。我以为我签了约，有了收益后可以给婆婆买更好的药，但是真的太迟了，太迟了。

给婆婆完简单易消化的晚餐后，反应过来寻因还在我的房间。我掀开帘去时，她正在翻一本乐谱。

我犹豫了。

事情就是这样，我和寻因住在了一起。我在二楼，录音室在我房间隔，她在三楼，也是楼，一般情况下，寻因不允许我三楼的区域。

寻因侧耳贴近婆婆的边，努力辨别她在说什么。

婆婆看向我时，神变得悠长、柔和。我知，她想爷爷了。

我已经想清楚了，不过你要把我婆婆安置在安全的环境下，给她最好的治疗，并且我可以随时去看她。我向她调我的立场。

梁靖元，你战友来找你了，你是不是又跑去哪里下棋了？医生都说了不让你下床。

婆婆，我不是您的儿媳妇，别误会了。我一瞬间不知该作何表情，只能低说了句抱歉。

我邀请她了屋，果然，设备不合格，音质不过关。她说过几天会送新的过来，正说着，婆婆走来了。她一来就拉着寻因的手，中糊不清不知说着什么。

你可以考虑一下，考虑清楚了，明晚九桑一大七号公寓，来的时候记得先给我发消息。抚平我翘起的衬衣褶皱，她离开了。

婆婆也尽力了，三年，可能每天傍晚我离开家去南度驻唱，婆婆一个人在家里正在默念我的名字，盼着他的乖孙早归。

婆婆后来总会产生爷爷还在的幻觉，估计从那时候起，就慢慢有了病因吧。

我眉皱，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的举动太过放肆，又在懊恼刚才为什么不拦着她，任由她一双白净细的纤手在抚动。

我当然不同意，婆婆的情况本离不开人，这也是我之前只会在夜里去驻唱的原因。

我可以给婆婆最好的治疗，但你必须再签一份合约，将你全权付于我，不限于直播期间。她双手后撑，下颌稍仰，明明我站她坐，我却觉得这一刻，她在俯视我。

在院中迅速冲了把脸，去给来人开门。是寻因，还是那条红吊带裙，只不过加了件白雪纺衫，发挽了起来，显得脖颈更加细长。

我抹了一把睛，婆婆，是我。于周，我是于周。我是你孙小鱼儿。

来人是她，又是意料之外的一次见面。刚刚才过去几小时，她就找来了？

不说了。她短信来了。嗯，她明天到家。

我抱着婆婆一时间还没办法缓过来，婆婆又恢复了常日里灰暗的神，嘴里嘟囔着饿了。

我整理了下情绪，将婆婆引到院中的藤椅上坐着，准备去饭。

这时，有人敲门了。

晚上九，我准时现在桑一大七号公寓，来之前，依照前一天寻因所言给她发了消息。

这次她离开也把三楼门锁了，我有些无奈，却也选择尊重。

鱼儿，你走开。梁靖元，家里来人了，是不是又是你的战友啊。

大门打开了，寻因穿着墨真丝吊带裙，应该是刚洗完澡，发丝还有气，她倚着门框，直直看着我笑了，仿佛在说：看吧，我知你会来的。

你的原创作品都还不错。她了评。又说我的房间不适合直播，我需要跟她搬走。

如何？并且我会在直播期间亲自指导你，不单单是公司签约主播范围内的培训指导。她站起，走近我，双手抬起替我整理整理了的衬衣领。

我又犹豫了，如果可以给婆婆最好的治疗，我就算一辈线上直播又如何，就算一直被那个女人培训指导又如何。婆婆不能再忘记爷爷了，那样，我心里这世上最贞最朴实无华的也要跟着婆婆的记忆消逝了。

第二天整整一天，我都在家里照顾婆婆，跟婆婆说一些过去的事情，但婆婆依旧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有在提起梁靖元这三个字时，婆婆才会转看向我。梁靖元是爷爷的名字，爷爷很早就由于突发心脏病去世了，那时候，我还在上小学。

于周，我过来看看你的直播设备。寻因手搭在门背的铁环上，向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