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宁舒懒得离他，费力起，现在她疼痛少了些，但也是只能勉站立，最后一法力已经给师布置了禁制，现在她必须离开了。这里本是幽谷寂静，可一场大战过后焦土四烈，树倒凋，世外桃源也变成了修罗场，宁舒看见脚边翻起的土里竟然还开着一簇已连起东倒西歪的小，是朵灰蓝的绣球，她捻起纤细孱弱的枝，忽然想到了什么，轻轻叹气。

廉真只说这一个字，宁舒当即心下了然，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血，于是伸手朝衣领里脖往下一摸，再拿来时整手鲜红，她用同样的方法，果然血气如涌，上下翻飞，红光一闪后，指尖血随她挥洒自如，禁制转瞬布好，甚至比她作修时还好还快。这个禁制还是呵呵掌门教她和师的，师一即通，她却天生不太会这守护之势，极不开窍，好在呵呵掌门足够耐心，包教包会，她才算掌握。宁舒心中怃然，不知掌门得知她今日已又是何想，他人聪明又不太聪明，不知是否能理解她不得不背叛师门的苦衷。

她太累，前方又不知前路几何，心中前尘弥漫，就算平日里无羁随意此刻也难免一片怃然。

“如今你还要以修的法门来布禁制吗？”

荣八耻记心间，你要是当年在谷中走半心，也不至于今天这样用良为娼的法迫别人当徒弟。”廉真从不在意嘴上的便宜，他示意宁舒随意，宁舒也不再多话，她慢慢走到师前，拿自己的乌鸦，乌鸦正在酣睡，完全不知天地已变，宁舒的命运已然一去不回，它被放在楚卿如手边，对一切浑然不觉。宁舒想，这乌鸦留给师，一是纪念，二是乌鸦与她自己是契约，如果……如果真有重获自由的日，通过乌鸦也找得到自己，再者乌鸦已老，自己要去的虎狼之地不知能否自保有无来日，还是少一个倒霉的活就少一个，别让老人家辛苦的好。

宁舒正准备将绣球放在师前，想想觉得也太不吉利，师还活着，不能像送葬似的，放手里似乎也不太好，思索一刻，她微微苦笑，把这轻手轻脚师的鬓发。

不过，她想说的话已经都说了，师会明白，会记得。

宁舒在风中回，想看看师在禁制里是否安好，然而他们已离得太远，她除了泪模糊的空空如也其余什么也看不到了。

“给你当师父的第一次机会，”宁舒冷冷说话也不回，“教我怎么用你们的方法来布禁制。”

廉真自然也看这禁制的门自自己师弟，“没想到以血煞之力施法境禁制也百无禁忌。”

在旁一直默默不语的廉真忽然开，他的提醒让宁舒一痛，是啊，她太傻了，如今自己已成了修，还习惯用老办法，真是又蠢又惨。

放下乌鸦，宁舒开始布置禁制，这只是个简单的保护禁制，然而她聚气几次却都失败，光华难以聚集，指尖就像没气的打火机，闪几下就灭。

是的，宁舒相信师一定记得，在她们同在谷中修炼共度的时光里，她曾经闲暇时给师讲过些七八糟的冷知识，比如每都有自己的语和象征，她知师会记得，也

该的事都已完，宁舒就要上路了，廉真知她已无力凭虚仙行，于是拖住她的后腰，宁舒上一轻，前便是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