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衡睁开先是吐了几血。

说完，她而动，方才所站之地，空空如也。

他不知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他算是知宁舒当时有多难受了。可一想起宁舒，他便更难受起来。

“为什么？”

“那你为何还要执意来此？”聂无白不解。

保重。

周围环境十分熟，他忽然意识到，这里是缨灵炼制符咒的地方，只是照宁舒所说，缨灵和易然重伤，此时不知是否在这里养伤，宁舒将自己送来一定有她的用意。他忽然觉得手心疼痛，正是之前宁舒握过的那只，池衡摊开手掌，宁舒不知何时竟用指甲刻下两字。

倒之前，池衡恍惚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兴奋喊叫，“这是老天知我养伤寂寞，天上掉下个男人送我！”可这声音忽然又变了，“等等……不对，这不是那个傻小池衡吗？我看老天还是没长睛！让我空喜一场。”

“不，我不会再炼丹了。”

楚卿如回朝他一笑，依旧是初见时的清婉动人，“无白师兄，我要回谷了。”

受伤的修士从他们侧经过，楚卿如叫住友，将最后一粒丹药送给了他，并耐心叮嘱运气行丹之法，她的语调温柔和平日并无差别，眉里也都是往日的良善和蔼，那人激不尽说了一通谢的话离开，楚卿如将空瓶握于手中，黑烟升起，红艳火从她指间突围跃，聂无白看着这真火将玉烧为灰烬，灰烬从楚卿如纤纤玉指间泻而下，散风中。

他心涌动，想到离别之时宁舒的话，猛地将手握，决心定要好好修炼回去救她，可他忽然想到什么，赶忙松开手掌，然而已经晚了，血字已经模糊一片，池衡一惊，气到不行，心想好不容易宁舒给他的定情血誓怎么就不小心给握了！池衡给自己气得吐了血。

楚卿如说：“我来此就是要将之前炼制的所有丹药用尽，用尽后我便回谷，再也不会炼制一颗。我从前总觉得炼丹最能助人，修仙得也该以此为本，一直以来我都以此为先，师妹曾教训过我顾此失彼，我那时不以为意，现下却后悔不已，若是我将这些力全用在修行之上，那日师父带走师妹之时也不用束手无策。从前我可以费时间炼丹助人是因为阿舒在替我成长，她的大让我依靠，尽我后来因缘际会法力过她，但我也明白心里我仍是倚仗她的大，但此刻，我要自己大，我要在她需要我变的时候勇敢面对，弥补我的过错和愚蠢。我几次三番劝说师父，希望他能改邪归正，可都无济于事，最终还害了师妹，我重伤醒来，得知一切已无可转圜，一味伤心更无济于事……本心和善良救不了师妹，能救她的只有力量。”

楚卿如将丹药瓶举起，光下剔透玉瓶里能看清只有一颗圆药来回动，“丹药快用完了。”她所答非所问，聂无白随和楚卿如相已久，却觉得此次重伤后她情有些许变化，也不解她的意思，“若是用完，你更该回谷修养，再炼新丹。”

劝说多日，他知以宁舒劝说楚卿如最为有效，但这次，楚卿如没有下泪，她很平静，平静的让聂无白觉得她甚至有那么一丝丝陌生。

“'我了解师父心思缜密，也知阿舒伤重，这里是打探不到她消息的。”

“可是师，他长得不错啊，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