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变成。”灵光一闪，江浅浅忽然想通了整件事。

雨啸风林，打折了芭蕉，青台边枯枝残叶，盛夏日里萎顿。噼里啪啦，时断时续的雨磅礴，该是滋养万灵的源，却沼泽般一吞没着生机。

塔没有给他们任意防卫的，也就是在这个世界中，看似随机发起的虎姑婆的攻击，是没有办法被抵抗的。

“塔既然玩了这个游戏，就肯定不会给死局”，顾汀州轻转手上一盏赛克琉璃台灯的灯罩，垂下的长睫像落雪的屋檐：“这个宅里，一定还藏着什么线索。”

江浅浅从卧室来，刚要下楼就听见一旁房间的洗漱池里穿来一声尖叫。

随即有人低声求助：“有人么？有人在么？”

看清这房间其实应该是间没人住的屋时，她也不回的就往楼下去。百鬼夜后，宅内不安。经常有奇怪的声音现象，是怨魂在想尽办法拉人替死。不要听，不要看，不要理。

已经死去的三人明面上没有共同的行为，却离奇死于同一结局。

她死了。

江浅浅在唱片机找到了顾汀州。

一叹三转，唱腔一开，便给足想象。仿佛那翠面，袖轻甩的曼妙影就在前。这曲好听归好听，可江浅浅分明记得，她们刚住这宅的时候，白天放的分明是西洋乐。

举手之劳没有什么。江浅浅刚要抬手推门时，忽然想到，现在塔里只剩三个女孩了。她、小英，果果。可这声音不属于果果也不属于小英。

顾汀州：“已经唱完三遍了。”三遍死了三个人？是不是太凑巧了。

规则，因而最冷酷的塔也最讲究规则。在塔中世界，必死结局，一定是由人的某个行为发。也就是说，随机刷新到某个人上的杀机，一定不是必死的，就像江浅浅曾经得到过的那把玉如意，打碎它，也就破坏了死亡判定。

顾汀州：“浅浅，你有多久，没听见西洋乐响过了？”

“有

曲？

那日，被顾汀州拒绝后，果果没多久就找上了塔里的另一个男人。男人不算有本事，但果果现在也比之前安分多了。

躺在床上，曾经貌的少女仿佛陷永眠，穿着漂亮的纸旗袍。

顾汀州微微偏：“曲没有换。”

“你们看——”小英打开柜，一脸避讳：“旗袍都变成纸的了。”

门内呼唤的声音越发着急，江浅浅却向后退了一步。接着，那声音变了下，竟又成了顾汀州在低声唤她。

江浅浅：“整栋宅都被鬼打墙圈住，本不去。要找鬼新郎袁大公的八字和尸骸不是只如中捞月雾里看？”

“果果她——”

不知不觉，那悠扬的梵婀玲声竟已许久未曾响过了。

像是固执认为自己受损的容颜才是被拒绝的接，每日扒在化妆镜前，往鼻拍厚厚的脂膏。不曾痊愈的伤因为闷不见风一直无法痊愈，有些化脓的伤看上去更加骇人，可果果倒像是毫无察觉般，捧镜对照不能自。

“杜若，江浅浅。”小英在楼上唤：“快来。”

这时候了，也不会有人顾得上她。

线索方向虽有，却不过是拴在陡崖峭的悬崖边的钢丝。

她找到了你，带来的便只有死亡

但江浅浅确定顾汀州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