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汀州也不勉江浅浅去，他将一缕凌的碎发挽回江浅浅的鬓边，柔声：“那你等我。”

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

到了雨季，同光所在的旧城总要下雨。

有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喊，却自走廊尽传来。

此时另一远郊，雨没过杂草丛，汇成小溪般的泥。铁网上已经生了绣，尖棱碎玻璃依旧闪闪，却早没了往日的威胁。

熟悉的人？

江浅浅接过顾汀州递来的伞，重复：“门？”

这样的时间，废旧的病院，理应没有人。

霹雳啪拉，外面开始下淅淅沥沥的小雨。

顾汀州这个时候来找小英，不大可能是叙旧。

江浅浅那时刚挂了和何诜诜的电话，也坐在沙发边，看向顾汀州。

有脚步声响起，移往床边。床上躺着的人状态的确非常不好，两个眶血红，肤却是没有一丝血的白。

铁盘针吊瓶翻了一地，目俱是一片凌景象。

五十层的大厦，一望不到。

顾汀州默默拉过了江浅浅的手，没有开。江浅浅任他牵着，也没有开。

“他们联手了。”

白大褂的医生摘下罩：“不太好。”

推开门，白瓷整洁，医用材整洁有序，医疗设施的电源键闪烁，明显是正在使用中。

雷鸣，亮一瞬的白昼。像燃尽的信号弹，转瞬又暗了下去。

顾汀州把江浅浅送到了咖啡馆，又折返回了楼。

江浅浅对顾汀州：“你上去吧，我在附近等你。”不远有一家咖啡馆，门前一副浮世小绘格外致。

“恩。”顾汀州：“好久没去走走了，散散心。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去见一个熟悉的人。”

“我们不知他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是怎么了塔。但他的神，似乎受到了某烈不可治愈的损伤。他的意识有，却很模糊，断断续续，无法说清塔里发生的每一件事。”医生缓缓说，也是到哪里有些奇怪，理说，塔造成的伤害，在离塔瞬间都会被自动修复。

“啊——”

“怎么样？”门被推开，像大提琴的波弦被轻轻拉响，有人低声问。

她自知认识的人不多，但还是没有想到，顾汀州说的熟人，是曹莹乐。或者说小英，就是那个牡丹亭世界里江浅浅曾搭过手的女孩。

坐在沙发前，也没有开电视，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同光、同光和嘉世的。他们联手了。”

最层写字楼的落地窗旁，已经有人

顿了下，医师继续：“他一直想见您。”

他好似陷了某巅里，也本不知床边站着的究竟是谁。反反复复重复的话只有一句——

病床上的，是从富兰克林探险队副本里活着来的唯一一个死刹组织内的人。据说一切前情都很顺利，和他们获得线索资料相符，可是最后在打开佛龛将要撤离的时候，他们忽然遭遇了莫名海妖的袭击。

一挥就答应了，甚至还多给他批了一件攻击。

红十字隐隐约约，发黄的白床单沾着泥污却早就看不原来的模样。铁架床上积着厚厚一层浮灰，白粉墙上遍布看不懂的涂鸦，此时也已斑驳褪。

窗外的雨密密麻麻。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却是个异常晴朗的天气。